兩個保鏢幾乎同時動了。
左邊那個矮壯的從側面包抄過來,右邊那個高瘦的從正面逼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側,配合得挺熟練,一看就是練過的。
周正右手把管鉗往身後一甩,管鉗落在地上砸得碎石蹦了幾顆,左手一把將林晚秋往廠房門口推了一步。
“進去,別出來。”
林晚秋踉蹌了一下,被老葛的大徒弟一把扶住了,老葛叼著旱菸杆子站在門口,擋在了她前面。
左邊那個矮壯保鏢先到,右手伸出來扣向周正的肩膀,五指張開,虎口朝下,標準的擒拿手法。
周正的肩膀肌肉繃緊了,往反方向一擰,那隻手扣了個空。
矮壯保鏢的身體因為抓空而前傾了半步,周正順勢抬起右膝,結結實實頂進了他的腹部。
一聲悶哼,矮壯保鏢整個人弓了下去,兩隻手捂著肚子往後退,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雪泥裡。
右邊那個高瘦保鏢反應很快,趁著周正抬膝的間隙,右腿橫掃過來,鞋底子帶著風聲照著周正的大腿外側踢。
周正沒躲。
腿上的肌肉硬繃著捱了這一腳,腳面踢在大腿肌肉上的聲音發悶,高瘦保鏢的腳面自己彈了回去,踢的人比挨踢的還疼。
高瘦保鏢還沒來得及縮腿,周正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管鉗,回手一砸,管鉗柄重重地拍在了高瘦保鏢的小腿迎面骨上。
骨頭碰鐵器的聲音乾脆利落。
高瘦保鏢慘叫了一聲,右腿往下一折,單膝跪在了泥水裡,兩隻手抱著小腿,臉上的肌肉扭成了一團。
前後不到十秒鐘,兩個一米八的退伍兵保鏢一個捂著肚子坐在地上乾嘔,一個抱著腿跪在泥水裡哀嚎。
宋子明的後背貼在伏爾加的車門上,兩條腿打著顫,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周正拎著管鉗大步走過去,左手揪住宋子明藏青色呢子大衣的領子,手腕一擰,把他從車門上拽了起來,整個人拖到了車頭前面。
宋子明的皮鞋在碎石地上蹭出了兩道印子,兩隻手扒著周正的手腕,根本掰不開。
周正把他按在了引擎蓋上,白淨的臉頰貼著冰冷的鐵皮,剛才砸出來的那個坑就在他鼻尖旁邊兩寸的地方,鐵皮凹陷處沾著雪水和泥點子。
“宋子明,聽好了。”
周正的嘴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
“再敢踏進建昌縣半步,你倒賣九十噸鋼材的證據我首接寄省紀委,發一份給省城日報,再發一份給你們物資廳的正廳長。”
宋子明趴在引擎蓋上,臉上沾著泥水,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喉嚨裡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林晚秋是我的人。”周正把他的臉往引擎蓋上又按了一下。
“她爸媽也是我護著的人,你也好,你們宋家也好,誰再敢打他們的主意,我周正陪你玩到底。”
他鬆開了手,宋子明的身體從引擎蓋上滑了下來,兩條腿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雪泥裡,呢子大衣後背全是泥漿。
趙二虎從廠房旁邊的暗處衝了出來,手裡攥著一根鐵棍,兩眼放光,嗓門扯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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