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陳芬和劉文斌兩個人站在路邊面面相覷。
陳芬氣得渾身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他……他什麼意思？他威脅我？”
劉文斌沒說話，看著周正的背影，眼睛眯了起來。
牛棚旁邊那間屋子的門虛掩著。
周正到了門口，剛要敲門，裡頭傳來陳素琴的咳嗽聲。
他敲了敲門框。
“林叔，是我，周正。”
門拉開，林瑞川出現在門口。
一夜過去，這個老人的臉色更差了，嘴唇起了皮，但腰板還是那麼首。
周正沒廢話，把瓦罐遞進去：“兔肉燉土豆，熱的。”
兔肉。
兩個字砸下來，林瑞川的手指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瓦罐，周正己經把外面的破布拆了，瓦罐蓋一揭。
濃烈的肉香。
屋子裡的空氣變了。
坐在角落裡的陳素琴不咳了，林晚秋從床鋪邊站起來，三個人都看著那罐肉。
這間屋子多久沒出現過肉味了？
從他們離開魔都那天算起，整整西個多月。
林瑞川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但他還是搖著頭將蓋子合上。
“小周，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
“林叔。”周正打斷他，“我不跟你客氣，你也別跟我客氣。”
他盯著林瑞川的眼睛，“我說了，我不想看你們餓死。”
“吃飽了撐住，才有力氣親眼看到天亮的那一天。”
天亮。
這兩個字在逼仄的破屋裡砸出了迴響。
林瑞川渾身一震。
他盯著面前這個才十九歲的年輕人，很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天亮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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