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
林晚秋咬著字往外擠，嗓音嘶得厲害，但每個字都帶著顫抖。
她往後撤了一步，後腰撞上桌角，退無可退了。
“我說了別過來……”
“行了。”
劉文斌不裝了，臉上那層文化人的皮子一撕，底下是一張慘白又急切的嘴臉。
他往前邁了一步，首接去抓她手腕。
他沒抓到。
因為身後那扇門在這一秒從外面被踹開了。
橫木斷成兩截，門板往裡飛開，撞在土牆上彈回半尺，又被一隻手掌暗暗壓住。
門口站著個人。
身後黑漆漆的沒有光，屋裡那盞快滅的煤油燈把光打過去，照出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濃眉，顴骨硬，下頜線像刀背，打了補丁的舊褂子袖口捲到肘上，露出兩條結實的前臂。
周正。
他手裡什麼都沒拿。
劉文斌僵在原地，那隻伸出去的手還保持著前探的姿勢，五根指頭微微彎著，定在半空中。
周正進了屋，步子不快，草鞋踩在夯土地面上，一步一聲，悶悶的。
兩步走到劉文斌跟前。
距離不到一尺。
目光從他那張慘白的臉上慢慢往下，落在那隻懸在半空的右手上。
“你的狗爪……”
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聲調壓得極低。
“……擱哪兒呢？”
劉文斌的嘴巴張開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大概想解釋什麼，或者想叫……
什麼都沒出來。
因為周正的腳己經到了。
右腿抬起，腰胯一擰，腳掌正面蹬在劉文斌的小腹，這一腳用了十成力。
劉文斌離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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