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三十張工業券。”
周正把工業券遞給她。
林晚秋接過去，夾在筆記本里面。
“現金加尾款，兩千一百六十二塊。”
她寫完最後一個數字，鉛筆擱在本子上，看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
“十天前，咱們手裡只剩西百多。”
“嗯。”
“現在過兩千了。”
“嗯。”
“在75年的農村，這夠一個生產隊幹半年了。”
林晚秋的聲音很輕，但周正聽得出來，她在壓著心裡頭的激動。
周正從工作臺上拿起三沓錢，數了三百塊出來，站起身。
“這三百留出來，大隊公賬提兩百，剩下一百給趙二虎他們幾個發辛苦費。”
“你等一下。”林晚秋攔住他，從筆記本上撕了半頁紙，刷刷寫了幾行字，“提成兩百，工資一百，你籤個字，我好記賬。”
周正看著她寫的那幾行工工整整的字，笑了一下。
“你這個財務總監當得比縣農機廠的會計都正規。”
“我爸說了，賬目一筆是一筆，公私分明才能走得長。”
周正在紙上籤了名字，拿著三百塊出了廠房。
王德貴蹲在門外的石坎上，看見周正出來立刻站了起來，眼睛盯著他手裡的錢。
“村長，這是大隊的提成兩百塊，你讓劉麻子入賬。”
周正把兩沓錢拍在王德貴手上。
王德貴接過來的時候兩隻手都在抖，數了兩遍才確認是二十張十塊的。
“正兒，這，這也太多了吧？”
“不多，以後活兒越來越多，提成也會越來越多。”
“這一百是趙二虎他們幾個的辛苦費，你按人頭分。”
周正把另外一沓遞過去。
“趙二虎二十，吳老三二十，其他搭手的每人十塊。”
“成，我馬上就辦。”王德貴緊緊攥著那三百塊錢，站在那裡好一陣沒動彈，嘴唇哆嗦了兩下才憋出一句，“正兒啊，跟著你幹，咱西嶺村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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