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川點了點頭，退後一步。
陳素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棚子外面，披著那件膠布雨披，頭髮挽著簡單的髮髻，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不少，嘴唇己經不發紫了。
她看著劉桂芳手裡的鐲子，眼眶也跟著紅了一圈，但沒有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棚子裡面安靜了三西秒。
然後帆布簾子被從裡面掀開了。
林晚秋站在簾子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把銼刀，舊白襯衣上的機油點子還沒擦乾淨。
她看到了劉桂芳手裡的紅布包，看到了那對翡翠鐲子。
臉頰的紅從耳根往兩邊蔓開，一首紅到了下巴。
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周正走過去，站到她面前。
沒有多餘的話，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握得很緊。
林晚秋的手一僵，低下頭去看兩個人交握的手指，銼刀啪嗒一聲掉在了石板上。
“媽，林叔，林嬸。”
周正握著林晚秋的手，轉身面對三位長輩。
“等災後重建穩住了，房子蓋起來，分站的活上了正軌，我就去公社打結婚報告。”
劉桂芳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邊掉一邊笑。
“好，好，媽等著那一天。”
林瑞川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轉身扶著陳素琴慢慢往上面的石洞走去。
陳素琴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還牽著手站在棚子前面的兩個年輕人，輕聲跟林瑞川說了一句什麼。
林瑞川難得地笑了一下。
坡上的村民三三兩兩地看著這頭的動靜，七十多歲的趙二虎他媽拿手背擦了擦眼角，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好事，大好事。”
胖嬸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說這兩個娃子早晚得成。”
劉根生媳婦抱著滿月娃子，朝這邊咧嘴笑。
人群嗡嗡地議論起來，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林晚秋的臉更紅了，使勁抽了一下手，沒抽動，又使勁抽了一下。
周正沒松。
“別抽了，讓他們看。”
“你，你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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