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錢？”
“老王要六十塊，我替你還到西十五。”
“行，你讓人去拿，越快越好。”
周正從口袋裡數出八百塊錢遞給疤哥。
“這是車床的錢，你幫我轉給那邊。”
“運費五十我己經給了司機。”
疤哥接過錢數了一遍，揣進懷裡，看了看那臺灰撲撲的車床，又看了看周正。
“兄弟，你真信這堆爛鐵能活過來？”
周正看了一眼蹲在車床旁邊拿卡尺量導軌的林晚秋。
“她說能，就能。”
疤哥搖著頭走了。
接下來的三天，土坯廠房裡頭的煤油燈就沒滅過。
林晚秋成了這間廠房的主人。
第一天，她拆主軸。
周正當她的副手，扶著主軸箱體，她用扳手一顆一顆地卸螺栓。
C620的主軸箱結構緊湊，螺栓多而且緊，有幾顆己經鏽死了，必須先用煤油浸泡半小時才能鬆動。
兩個人從早上幹到天黑，主軸總算拆下來了。
軸承碎了，跟林晚秋判斷的一模一樣，309軸承的保持架斷裂，三顆滾子卡在滾道里，把主軸鎖得死死的。
“換新軸承就行。”林晚秋把碎裂的滾子從滾道里一顆一顆摳出來，擱在鐵盤子裡。
第二天，疤哥的人把軍需倉庫的舊軸承送到了。
兩副軸承用油紙包著，拆開一看，成色確實不錯，滾道光亮沒有點蝕。
林晚秋拿卡尺測了內徑和外徑，資料全在公差範圍內。
“能用。”
她把新軸承泡在機油裡潤了半個鐘頭，然後和周正一起把主軸裝回去。
裝軸承是精細活，要用銅棒一點一點敲進去，不能歪也不能偏，周正扶著主軸，林晚秋拿銅棒一下一下地敲，每一下都勻著勁。
第三天，刮研導軌。
這是最吃功夫的活。
林晚秋拿著一把手工刮刀，跪在車床旁邊，一刀一刀地在導軌面上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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