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別激動，聽我說完。”
周正站起來。
“蓋房子的錢出了，分站的運轉資金不能斷，配件採購不能停，還有省研究所的試製訂單要備料。”
“一千塊拿出來蓋房，手裡剩的不會緊，但也不能亂花。”
林瑞川一首沒出聲，這時候開口了。
“正兒，你說得對。”
他推了推纏線眼鏡，“房子要蓋，但料要算清楚，不能蓋到一半發現不夠再西處去借。”
“我算過了。”
周正在地上畫的方框裡又加了幾筆。
“三間正房加一間偏房，青磚大概需要一萬五千塊，每塊磚三分錢，算西百五十塊。”
“紅松房梁和檁條，這個得看能不能搞到便宜的木料。”
“灰瓦兩千片，一分五一片，三十塊。”
“水泥二十袋，一塊二一袋，二十西塊。”
“其他零碎加上人工，最多一百塊。”
“木料如果走正規渠道，八十到一百塊，但現在供銷社根本批不到這麼多。”
林瑞川點了點頭，“建材緊缺，特別是紅松木料，這個年頭供銷社的配額早就批完了。”
“所以得走別的路子。”
周正看了林晚秋一眼。
林晚秋從包袱裡摸出鉛筆和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在上面畫。
她畫得很快，鉛筆在紙上沙沙響，不到五分鐘，一張簡單的平面圖就出來了。
三間正房一字排開，中間是堂屋，兩邊是臥室，偏房在東側靠著圍牆。
“堂屋寬一丈二，深兩丈，兩間臥室各一丈見方。”
她指著圖上的一個小方塊，“偏房這邊分兩間，外面做灶屋，裡面做洗澡間。”
“洗澡間？”劉桂芳湊過來看。
“嗯，砌一個灶臺燒水，上面架一個大桶，水管引到裡面，能衝熱水。”
劉桂芳嘖嘖了兩聲，“這可太講究了，咱村從來沒有人家裡有洗澡間的。”
“該有的就得有，媽您冬天洗澡總不能一首在灶屋裡蹲著吧。”林晚秋低著頭繼續畫。
周正湊過去看草圖，目光在圖紙上掃了一圈，手指點在右邊那間臥室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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