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哪路的，這是我們的地盤。”
疤哥臉色變了，壓低聲音朝周正說了一句。
“劉家屯的水耗子，專門在河邊乾沒本錢買賣的，有三西條人命在身上，不好惹。”
周正沒看疤哥，目光落在光頭身上。
光頭也在打量他，看見他手裡的柴刀，又看了看身後兩輛空空的大車，嘿嘿笑了一聲。
“深更半夜趕著大車來爛泥灣，跟我一樣是來撿便宜的吧。”
周正沒接話。
“規矩懂不懂？”
光頭把鐵尺往肩膀上一扛。
“這片灣裡的東西，誰先發現歸誰。我們在這兒蹲了三天了，你來晚了。”
“留下車，留下錢，人可以走。”
疤哥握著殺豬刀往前邁了一步。
“姓黃的，你認不認得我？”
光頭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
“喲，疤哥。柳河鎮的地頭蛇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大家都是在道上混飯吃的，你這麼搞不合規矩。”
“規矩？”
光頭把鐵尺從肩上拿下來，指了指腳底下的泥地。
“這是劉家屯的地界，我說了算。”
“你在柳河鎮有你的規矩，到了我這兒，得按我的來。”
疤哥的臉繃緊了，殺豬刀橫在身前。
“老黃，我勸你別來硬的，我這兄弟不是好惹的。”
光頭看了周正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把豁口柴刀，不以為然地咧了咧嘴。
“一個毛頭小子，嚇唬誰呢。”
他說完這句話，鐵尺忽然從肩上掄了下來，不是衝著周正，是衝著疤哥的面門砸過去。
快，狠，沒有任何預兆。
疤哥往後一仰，鐵尺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去，帶起一股風。
他還沒站穩，右邊那個拿木棍的也動了，削尖的棍頭首刺他的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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