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拖累他，你是我媽，也是他的媽。”
陳素琴的肩頭壓得很低。
“晚秋，媽這一輩子己經連累你夠多了。”
“不能再連累你們小兩口。”
門簾被人掀開。
周正從外頭進來，身上帶著雪氣，手裡還拎著剛從灶邊拿來的熱水壺。
他一眼看見陳素琴懷裡的舊包袱，又看見林晚秋紅著眼抱著母親，臉上那點溫和退了下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周正把熱水壺放到桌上，走到炕邊，伸手拿過那個舊包袱。
陳素琴握著包袱不放，聲音發啞。
“小周，媽不能讓你為難。”
周正手掌用力，把包袱從她懷裡取出來，首接扔回炕櫃上。
包袱落下，灰佈散開，裡面幾件舊衣服露出邊角。
周正彎腰把被子重新蓋到陳素琴腿上。
“媽，在這個村，我周正立的規矩比流言管用。”
他抬手替陳素琴壓好被角，語氣一字一頓。
“今天我讓她們怎麼嚼的舌根，就怎麼咽回去。”
林晚秋抬頭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
周正轉身，伸手在她額角紗布邊輕輕碰了一下。
“你守著媽，別出去。”
林晚秋抓住他的袖口，指尖收緊。
“周正，別把事鬧太大。”
周正低頭看著她。
“他們罵我，我能聽一耳朵。”
他把林晚秋的手放回被面上。
“罵你和爸媽，不行。”
院門外，李嬸己經帶人堵在土路邊。
趙二虎滿頭汗地從修配站方向跑來，腳下滑了兩次，差點撞上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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