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穩住了！”
張德旺一把搶過千分表，手都在抖。
他親自把表架吸到導軌側面，推滑臺走了一個來回。
指標擺動很小。
他不信，又換了一個點。
還是小。
第三次，張德旺盯著錶盤，嘴唇發乾。
“千分之二。”
幾個老專家圍上來，一個個擠著看錶盤。
“真在千分之二裡。”
“導軌沒傷，反而把熱變形修回來了。”
“這手活，放我們廠裡也找不出第二個。”
車間裡掌聲和叫好聲一下炸起來。
工人們看周正的目光全變了。
剛才他們看他像看個不要命的莽漢。
現在看他，像看能把鋼鐵叫醒的人。
周正沒有理這些聲響。
他把氣割槍關好，擰緊閥門，又從旁邊扯了塊棉紗擦手。
手背上有燙紅的印子。
刮刀震得虎口發麻。
他抬頭看牆上的鐘。
還剩不多時間。
張德旺這才回過神，快步走到周正面前，雙手抱拳朝他作了個老式禮。
“周同志，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說著又朝後面車間主任瞪了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給周同志倒水。”
車間主任臉上掛不住，趕緊點頭。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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