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了片刻。
西目和千鶴對視一眼，西目率先開口，語氣難得地沉重：“掌門師兄和師兄弟們都戰死了……我茅山滿門忠烈，沒有辱沒祖師爺的威名。只是可惜了那些師兄弟，有幾位師弟年紀比千鶴還小，連徒弟都沒來得及收就下了山。”
沈硯芙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心裡翻湧著許多念頭。
原來這個世界的茅山也是九哥那個茅山。
原來殭屍先生的電影是老文才為紀念師父拍的。
原來抗日時期茅山前輩們全都下山參戰，為國捐軀。
這個時空跟九哥的時空如此相似，就像兩條几乎平行的支流，在某些地方交匯重疊，又在某些地方分道揚鑣。
“文才。”
九叔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和秋生做得很好。茅山道統沒有斷在你們手裡，你們對得起祖師爺，對得起為師的教導。為師……以你們為榮。”
老文才的肩膀猛地一顫，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他等這句話，等了將近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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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沒怪我們.....我......我.....”
老文才激動得渾身發抖，剛站起來沒一會兒，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淚縱橫地喊道。
“師父！弟子和秋生當年闖下了彌天大禍啊，我們害死了大師伯石堅！是弟子和秋生貪玩，才釀成那樁慘劇，弟子愧對師父，愧對茅山列祖列宗！”
千鶴和西目聽到“害死大師伯石堅”這幾個字，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西目一把抓住老文才的肩膀，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大師兄？他怎麼死在了師兄的義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還沒看到那部電影，不知道這段！”
老文才跪在地上，一邊抹淚一邊把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那年他和秋生還年輕，貪玩胡鬧，在七月鬼門大開的時候跑到義莊外面亂玩。
結果把看鬼戲的鬼不小心放跑了。
那群鬼魂西散逃入人間，附體的附體，作祟的作祟，惹出了天大的亂子。
石堅作為茅山大弟子，自然來幫九叔解決這件事，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害死了石少堅，九叔護短，與石堅爭執起來。石堅一怒之下入魔和九叔打了起來。最終石堅被祖師爺反彈，死在了義莊，但說到底還是因為文才和秋生放跑鬼魂惹出來的連鎖反應。
千鶴聽完，沉默良久，才嘆了口氣：“你們這兩個小子，貪玩也得分時候。鬼門關開的時候放跑孤魂野鬼，這要是擱在茅山，最少也是面壁十年。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後來能扛起茅山，也算將功補過。”
“那後來呢？你師叔我的道統傳下去了沒有？我徒弟家樂怎麼樣了？”
西目推了推眼鏡，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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