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煙霧在空中扭曲盤旋，漸漸凝成了虛幻的人形，為首的正是林清瑤。
然後就是其他全真弟子的魂魄。
林清瑤的魂魄飄在半空中，面容扭曲，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嘴唇翕動著，發出沙啞而飄忽的聲音：“你竟敢毀我肉身……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我會回全真報信，師父會替我報仇的，你等著.......”
“還想投胎？”
九叔冷冷地打斷了她：“你當我一眉道人是擺設？”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指尖一捻，符紙無風自燃，右手掐訣，掌心法力湧動，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將林清瑤的魂魄連同其他幾縷正在上升的全真弟子魂魄盡數籠罩其中。
“你沒機會了。”
千鶴和西目同時出手，兩人各持一張封魂符，一左一右封住了魂魄的去路。
三人的法力交織成網，將那些試圖逃竄的魂魄牢牢困在中央，隨後一道接一道的封印符咒打了上去，那些魂魄被一層又一層地壓縮、纏繞、封禁，最後被硬生生壓進了一個墨黑色的封魂壇中。
九叔接過封魂壇，貼上最後一道封印符紙，壇中傳出淒厲的慘叫和瘋狂的咒罵。
那聲音尖銳而絕望，在走廊裡迴盪了好幾圈才漸漸消散。
九叔將封魂壇收入懷中，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語氣淡漠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不服就來。我茅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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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才站在原地，看著九叔將那封魂壇交給西目，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沒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師父，我們真的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啊……
那龍戰天是天下第一，全真教底蘊深厚，光是煉氣化神的弟子就有好幾十個，我們茅山現在滿打滿算也湊不出十個來。這一下殺了他們十幾個弟子，還滅了大師姐的魂魄，全真教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話沒說完，九叔猛地轉過身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老文才臉上，力道之大，將這個百歲老人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了兩步才扶著牆站穩。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他活了一百多歲，在茅山乃至整個道門中地位尊崇，所有人跟他說話都得帶個“請”字，靈異組組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可眼前師父，毫不客氣地抽了他一巴掌，就像當年在義莊教訓偷吃供品的徒弟一樣，毫不猶豫，不留情面。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還有，我跟你芙姨來幫你擺平這裡的事，殺了幾條狗，你跟為師講道理？”
九叔指著老文才的鼻子，聲如洪鐘，在狼藉的走廊裡迴盪。
“他們對你芙姨出手的時候你就在一旁看著？你芙姨被淬毒暗器打傷的時候你就在一旁站著？你除了喊‘別打了別打了’還會幹什麼！
真實好，好得很！從今往後，你回你的茅山去，那全真掌門要找人算賬，你就說林清瑤是我林九殺的，不服讓他來找我！我林九在義莊等他！”
老文才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不是因為他是太上長老，恰恰相反。
在這一刻，他不是什麼太上長老，他就是文才，是當年在義莊給師父端茶倒水、偷吃供品被罰抄經、闖了禍被師父拿竹條抽屁股的文才。
老文才低下頭，聲音沙啞而顫抖：“師父，弟子不是貪生怕死，弟子是怕連累了茅山那些年輕的徒子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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