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輩子的會，寫了一輩子的材料，協調了一輩子的關係，練就了一套滴水不漏的處事方式。
“爸，”宋鶴眠無奈，“我剛回去，想靠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
江爸擺擺手，不聽他的話：“那回頭約王主任吃個飯，他是你老師，讓他好好帶帶你。”
“爸，主任平常也挺忙的，吃飯的就不用了。”
“上個月我跟你媽從國外帶回來兩瓶葡萄酒，你拿去給王主任，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
宋鶴眠猶豫兩秒，終於還是同意““......行。”
“這才對嘛，”江爸就著這件事情開始侃侃而談，“你們現在年輕人，總覺得靠自己就是本事，人情世故那一套過時了。我告訴你，不過時，想當初我工作那年......”
“行了行了，”江媽打斷他，“又聊起來你了，成天沒完沒了的。”
“我就說兩句。”
“兩句都不準，孩子坐下來一口飯都還沒吃呢，你擱那兒叭叭叭的說。”
“......”
江媽向來強悍，家裡一向她說了算。饒是江爸這種老油條，也被治的服服氣氣。
江稚像是沒聽見，悄悄伸出手指轉動著餐盤，把自己喜歡吃的都轉到自己面前。
手法熟練到不需要思考，手指一撥，菜就來了。
江媽看到：“你也是，坐下來一句話都不說，一個勁兒吃，也不知道給你婆婆說句話，聊聊天。”
無辜中槍的江稚：“......”
宋媽打著圓場：“之之還小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別餓著。”
江稚耳根一紅，清咳一聲，拿起公筷，站起身：“媽媽的。”
夾起一塊兒雞翅放江媽碗裡。
“這個也是媽媽的。”
這塊兒放宋媽碗裡。
“爸爸的。”
她又放江爸碗裡。
“爸爸的。”
宋爸碗裡也一塊。
江稚一彎唇，把最後一塊放自己碗裡：“這個是我的。”
”咳！”
江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雞翅距離她的嘴巴只有兩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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