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轉過身,看向棋盤:
“妹妹,棋下完了。這局,你輸了。不是輸給本宮,是輸給了你自己的心魔。”
貴妃坐在原地,臉色蒼白,看著皇后的背影,又低頭看著棋盤。棋局未終,但她確實已露敗象。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我沒有”,想說“你懂什麼”,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爭了一輩子,和皇后爭恩寵,爭地位,爭兒子誰更出色。可今日皇后告訴她,她的執念成為了戈兒武道路上的絆腳石。
貴妃默默起身,對著皇后的背影行了一禮,轉身,腳步有些虛浮地離開了坤寧宮。
皇后依舊站在窗邊,良久,才輕聲一嘆。
“娘娘,”貼身嬤嬤上前,低聲道,“貴妃娘娘她......”
“讓她自己想想吧。”皇后擺手,神色有些疲憊,“本宮能說的,只有這些了。路,終究要她自己選。”
她望向安和殿的方向,目光柔和了些。
“那孩子......也是個有福的。”
......
安和殿內,陳羽正將皇帝准予出宮的訊息告訴蓮妃。
蓮妃又驚又喜,拉著陳羽的手:“你父皇......真準了?”
“準了。”陳羽笑道,“父皇說,讓母妃出去散散心,只是別太久。”
蓮妃眼眶微紅,連連點頭:“好,好......娘知道了。”
她看著兒子,心中百感交集。這個她從小帶到大的孩子,如今已能護著她,為她掙來這份難得的自由。
而宮牆之外,京城早已沸沸揚揚。
“鎮國王”陳羽的名號,一日之間傳遍大街小巷。十八歲的王爺,留居宮中,獻策階梯稅制,又要帶母妃出宮......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不尋常。
茶樓酒肆裡,說書人拍著醒木,唾沫橫飛:
“話說那六皇子,十二歲便先天圓滿,如今十八,封了‘鎮國王’!這是什麼概念?武道大宗師啊!十八歲的大宗師,古今未有!”
“何止!聽說昨日朝堂,六皇子獻上一策,叫什麼‘階梯稅賦’,富者多交,貧者少交,皇上已準了試行!”
“還有更奇的!皇上準六皇子帶蓮妃娘娘出宮!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嘖嘖,這恩寵,了不得......”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有人讚歎六皇子天縱奇才,有人憂心稅制變動會影響生計,也有人揣測聖意,覺得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