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宮牆之外三日後，安和殿門前。
陳羽換了一身月白錦袍，玉冠束髮，腰懸長劍，作尋常世家公子打扮。蓮妃也褪去繁複宮裝，穿一身淡青素裙，髮間只簪了支簡單的玉簪。
她站在宮門前，看著那輛準備好的馬車，又回頭望了望身後巍峨的宮牆，神情有些恍惚，彷彿置身夢中。
“母妃，上車吧。”陳羽上前，輕輕扶住母親的手臂。
他親自駕車。馬車緩緩啟動，穿過一道道宮門。蓮妃透過微微掀起的車簾，看著那些熟悉的宮殿。迴廊一點點後退。她忽然覺得心頭一鬆，彷彿某種無形的束縛，也隨之卸下。
宮牆外的空氣，似乎都清新自由了許多。
......
坤寧宮內，皇后與貴妃站在窗邊，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
“妹妹，蓮妃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皇后輕聲道。
貴妃望著遠處，沉默片刻，才開口：“姐姐說得是。六皇子......確是龍章鳳姿，非池中之物。如今這般造化，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她頓了頓，轉向皇后：“姐姐，妹妹宮中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去吧。”
貴妃回到寢宮時，陳戈正在院中練武。見她回來，收功上前：“母妃從皇后娘娘那兒回來了？”
“嗯。”貴妃看著他，輕聲道，“你六弟和蓮妃，今日出宮了。”
陳戈點頭：“兒臣知道。”
貴妃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動作輕柔：“戈兒，娘想明白了。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不該讓下一輩來承受。再說，我兒武道天賦卓絕，他日突破大宗師，不一樣能壓皇后一頭？何必用自己的短處，去攻對方的長處。”
陳戈一怔，看向母親。
這些年，他還是第一次聽母妃說這樣的話。
“母妃......”他聲音有些嘶啞。
貴妃嘆了口氣，眼中泛起淚光，又強忍著沒落下：“這些年，因為孃的執念，苦了你了。是娘......對不住你。”
陳戈握住母親的手，用力搖頭：“母妃別這麼說。兒臣不苦。”
貴妃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心疼：“好了，不說這些。你繼續練吧，娘看著。”
......
此時的陳羽，正撐著一根粗竹竿，站在竹筏上，在金沙河面緩緩前行。竹筏另一側，蓮妃坐著，目光流連於兩岸景色。
遠處青山連綿，近處河岸生著大片蘆葦。偶有水鳥掠過水麵，激起漣漪，又振翅飛入蘆叢深處。
“這景緻，與宮中果然不同。”蓮妃輕聲感嘆，“宮裡御花園的景再精巧，看久了，總覺得少了幾分活氣。還是這天地自然，開闊自在。”
陳羽點頭：“天地造化，本非人力雕琢可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