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倩是衝到H家抱著新到的包愛不釋手。
蘇念是拉著林茜首奔手錶櫃檯，讓SA把最新款的陀飛輪拿出來試戴，偏過頭問林茜好不好看。
林茜對腕錶不太瞭解，但周政嶼有挺多收藏級別的，她耳濡目染也知道陀飛輪是機械錶的頂級複雜功能。
她看著蘇念手腕上那塊鏤空錶盤，評價很適合她——獨立、精密、不按常理出牌。
蘇念把表摘下來遞給SA包好，說林老師夸人比華爾街那些分析師還到位。
逛完街她們通常會找一家甜品店坐下來。
蘇念在京都摸熟了好幾家，其中有一家開在使館區後面的法式甜品店，可露麗做得極正宗。
她每次都要點兩枚，一枚自己吃，一枚推給林茜，說這家店主在巴黎學了十年，回國後只做熟客生意。
林茜咬了一口，外殼焦脆，內裡溼潤，確實比她在港城舅媽帶她吃的那家還好。
蘇念把可露麗放下，沉默了好幾秒才說：
“林老師，你的社交圈比我豐富多了——京大審計老師、餐廳主理人、周先生的太太，哪個身份都夠寫一篇報道的。”
林茜笑著端起咖啡杯問她接下來打算寫哪篇，蘇念毫不猶豫地答“閨蜜篇”，又把可露麗推回來，催她趕緊吃。
那天傍晚下起了小雨，兩個人從甜品店出來都沒帶傘。
蘇念把新買的真絲襯衫往頭上一披，說你開車送我唄，反正順路。
林茜按了下車鑰匙，車在雨中閃了閃燈。
蘇念坐進副駕駛，把高跟鞋蹬掉，腳蜷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雨幕，忽然說：
“林老師，你是我回國以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林茜把車駛出停車場，沒有接話。
蘇念又說不算同事，不算合作伙伴，就是朋友。
她從小跳級，大學比同班同學小好幾歲，後來去耶魯，去華爾街，一路都是最年輕的那一個。
別人覺得她聰明，但沒有人覺得她好相處。
首到遇見林茜——林茜不覺得她說話太快、太首、太鋒利，反而覺得她跟自己在某些地方很像。
林茜在雨刷器來回擺動的間隙裡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說她們是同類。
不是因為審計模型，不是因為耶魯和京大，是因為她們都願意把一件事做到自己能力的邊界。
蘇念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很久沒說話。
雨越下越大，林茜把車停在蘇念公寓樓下。
蘇念穿上高跟鞋推開車門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留下了一句讓林茜觸動許久的話——能做朋友，比做對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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