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著拖鞋走出洗手間，章含初放輕腳步，踏進客廳的第一時間跟段慕言對視。
段慕言似乎有個神奇的技能，總是能第一眼鎖定住她。
章含初站穩在原地，看到段慕言坐在沙發上，昨晚的位置。
“你昨晚……”
上半句問出口，下半句又遲疑起來。
段慕言昨晚一首在沙發上？
“昨晚睡得好嗎？”見她不準備往下，段慕言便開口了。
點頭，章含初扯唇笑了下，“挺好的。”
昨晚頭還是有點疼，又發生了那麼多事，能睡個好覺還是挺難得的。
睡個好覺會讓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章含初甚至覺得段慕言在她眼中都那麼可怕了，彷彿自己突然有能力應付了似的。
章含初抬起手，下意識想摸摸自己的額頭看看。
手抬到一半，章含初敏銳地察覺到段慕言的目光。
有幸經過一天的調教，章含初察言觀色的本事大有長進，餘光瞬間瞥到段慕言的視線早己聚焦在自己的額頭上。
昨天一早用厚厚的劉海吹出一個天然遮住傷口的頭髮保護罩——睡一晚應該都翹起來了。
抬到半空的手緊急轉彎，章含初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我去洗漱。”
能感受到強烈的目光紮在她的脊椎上，章含初堅強地走進洗手間。
第一時間反鎖門。
慘痛的教訓會讓人成長。
她撥開半遮不遮的碎髮，看到額頭上的兩層遮瑕多半還在，沒怎麼蹭掉，除了某些角度看上去有些腫，整體並不明顯。
章含初鬆口氣，洗漱後又把自己的額頭好好遮起來，祈禱段慕言剛剛其實什麼都沒看出來、等會也什麼都不會看出來。
她走出來，段慕言正在穿外套。
他換上了正裝，看上去要出門。
“我先走了。”
他整理袖口，目光不經意地劃過章含初，沒有在她的額頭停留，沉聲道：“剛剛訂了早餐，你記得吃。”
“好。”章含初應下，一顆心徹底落進肚子裡，跟著段慕言來到玄關，目送他離開。
樂然一早上打了三個電話，是分開打的。
章含初統統沒接。
樂然盯著手錶的指標，到了十點。她再打第西次，鈴聲響了超過十秒，章含初的聲音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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