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慕言沉默。
章含初幾乎嚇飛出去。
她的手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飛快從旁邊扯了個浴巾把自己混亂覆蓋住，然後在段慕言的注視下瑟瑟發抖。
後者沒有半點冒犯到別人的自覺，皺眉道：“你冷嗎？”
不，這明顯不是冷不冷的問題。
章含初不知道他是在諷刺自己還是怎麼著，但她也沒膽子問，只能窩窩囊囊地回答：“我……不好意思。”
段慕言的眼神似乎是在質疑這句話。
章含初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跟他應該是早就坦誠相見的關係，好在段慕言沒再繼續說什麼。
他抬起手，手裡拿著的是個塑膠袋，超市很常見的那種。
“洗手間沒有，我看你也不像帶了，樓下買的。”
章含初恍恍惚惚地從他手裡接過這個東西，開啟一看，果不其然是衛生巾。
見她開啟袋子盯了幾秒鐘沒說話，段慕言開口問：“怎麼了？”他應該沒有買錯。
章含初啪地把袋子合上，總算能裝出一個鎮定自若的微笑，“謝謝，我現在就換。”
她說完，段慕言沒動。
段慕言沒動，章含初也不能推他出去，於是就這樣僵持住。
他又在用那種帶著寒意的眼神凌遲她了。
沒有溫度的目光從上到下審視她，章含初抱著袋子低著頭。
“你不是在生氣，”
良久，段慕言開口，語速不疾不徐。
“你是在怕我。”
最後一個字落地，章含初暗暗吸了一口氣。
她的反應太不合常規，段慕言起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聲音低而輕。
“為什麼怕我？”
段慕言這話就問得很沒有自知之明，他看上去就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冷酷殺手，誰害怕都很正常。
章含初眼神閃躲，她實在沒有勇氣正視段慕言，於是微微低著頭，溫吞回答：“很久沒見，生疏了。”
她說完，段慕言沒有說話。
他意味不明地沉默了幾秒鐘，用更加意味不明地語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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