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總說，晚上九點，他等您。”
他話音落下，對面的兩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張邊緣鏤著暗花的薄卡上，章含初瞪視了它兩秒，忽而反應過來——
這玩意兒是房卡！
段慕言這是在約她開房！
章含初瞳孔亂晃，用餘光拼命求助樂然——接還是不接？
當然要接！
樂然瞪了章含初一眼，接過來。
“含初今天拍戲累著了，她休息一會，晚點就去。”
萬銳臉上的笑容分毫未變，端得得體，笑眯眯道：“好的，不急，慢慢來。”
他走後，章含初望著樂然手裡的那張卡，如臨大敵。
“真的要去嗎？”
“廢話！”
樂然把卡塞進她手裡，捧起她白嫩有彈性的臉，很嚴肅。
“裝得像一點，晚上別露餡。”
“你就這麼把我賣了嗎？”章含初一臉悲。
“合約是你自己籤的，什麼叫我把你賣了？”
樂然沒好氣。
“我一首讓你回頭是岸，結果呢？你死倔！段慕言給你什麼好資源了嗎？不還是給別人當配角？”
她話風急轉。
“寶寶，段總是我們惹不起的人，你務必把他哄好了。”
於是接下來好幾個小時，樂然拉著章含初在攝影棚、從演員到幕後人員挨個打招呼聊天時，章含初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腦子裡天人交戰。
是去？還是去？
樂然說得對，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不是嗎？
時間一往無前，晚上很快到來，寂靜的夜昭顯著又黑又沉的心，很合時宜。
章含初洗漱完，換了身藍色的裙子，頭髮遮住了傷口。
她來到房門口，猶豫著，房卡滴地一聲，門還是開了。
段慕言較白天也換了身衣服，似乎洗過澡，頭髮還是半乾的，幾縷碎髮垂落額間，使得他看上去年輕了幾歲，似乎不比章含初大多少。
他合上電腦，望向進門的章含初，兩人紛紛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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