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草率地睡覺了？
章含初捏著自己的小藍裙子的裙尾，扭扭捏捏起來。
裙子是寬鬆的，腰間繫了一條白色的細皮帶，把皮帶抽出來，勉強當成一條睡裙。
段慕言望著她動作，未置一言，隨後從沙發上起來，趿著拖鞋先一步上了床。
小心翼翼地，章含初踮起腳繞床沿走了一圈，然後摸著床腳的被子掀開，動作活像一個小偷。
段慕言這個人的體溫或許就比正常人要燙一些。
章含初爬上床就感覺到了溫度，也不能說不舒服，只是非常有存在感地，告訴她另一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溫度蔓延過來，西周靜悄悄的，房間裡的燈還沒關，章含初屏住呼吸，在想是不是該她去關，段慕言的聲音驀然響起。
“真睡了？”
章含初猛地翻身，脖子仰得首首的，迅速回段慕言的話：“……對。”
段慕言的目光依舊深不可測，就這麼盯著她，活像槍口在瞄人。
“睡吧。”
幾秒後他的眼皮微垂下來，放過她了。
光滅掉，視野頓時陷入黑暗。
章含初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幸運，居然如此輕易地要熬過這個晚上了。
夜晚被寂靜包裹，細碎的聲音便突然放大，像錯覺，段慕言似乎靠近了一些，章含初背對著他，看不到，只覺得溫度傳遞了過來。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緩緩攬住她的腰，而後收緊了。
溫熱的軀體貼在她的後背，段慕言輕輕擁住她，下巴靠在她頸側，灼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觸及敏感的耳垂。
章含初分毫未敢動，手指揪緊床單，呼吸暫停了，每一根汗毛都豎立起來。
一秒。
兩秒。
十秒。
一分鐘。
還是沒動靜。
段慕言好像只是想抱著她睡覺而己。
章含初悄悄鬆了口氣，鼻子漸漸重新發揮它的職責，開始呼吸了。
沐浴露的味道里混合著淡淡的不知名的氣味，微苦而清冽，像草藥，又像巖茶，來自段慕言身上。
而後，夾雜著幾縷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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