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處酒店的另一個房間裡。沙發旁的茶几上放著攤開的醫療箱，私人醫生正在低頭給他換藥。
賴醫生目光專注，用棉團消完毒後微微皺眉，小心詢問：“昨晚又出血了嗎？”
“大概有一點。”段慕言的神色漫不經心，他的注意力好像不在這裡。
“睡覺的時候要小心一點，肩膀上面的傷側身時容易壓到。”
“好。”段慕言應了，他斂目扶額，不知道在想什麼。
佇立一旁的萬銳望見他指節抵著額頭，謹慎地詢問：”您額頭受傷了嗎？”
“沒有。”段慕言搖頭，他抬眼望向萬銳，神色波瀾不驚。
“最近劇組有發生什麼事嗎？”
“您是說章小姐的劇組？”
萬銳分辨段慕言的神色，得到確認後，肯定道，“沒有聽說。要去查嗎？”
段慕言未置可否，萬銳於是沒有說話，靜靜等他的回覆。
大約有一分鐘，段慕言沉聲，“不了。”
章含初不喜歡他調查她。
“還好嗎？”
樂然進房間放下手上的東西，第一時間擔憂地觀察章含初的神色。
章含初往餐廳走，回頭對她說，“應該吧，他好像沒發現什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不是，”樂然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在餐廳落座，“我是問你還好嗎？”
“你”字加了重音。
“你剛失憶，沒發生什麼你不能接受的事吧？”
插起煎蛋的手一頓，章含初回想了一下，搖頭，“還好。”
仔細觀察她說話的表情，確定是真的還好，樂然鬆了口氣。
昨天把章含初推走時她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換誰誰也不想把自己的藝人往酒店裡推。
但這些事不是她一個小助理能說了算的。
章含初的經紀人齊簡手底下的藝人很多，不缺當紅小花，能從手底下漏幾個製作精良的女二號女三號給章含初己經很盡心盡力了，實在沒有精力多管她。
章含初背靠段慕言也是靠得不明不白，這半年來也沒從枕蓆上哄來幾個向上攀升的機會，同咖位同年齡段的小花又虎視眈眈。
眼看《噬鹿行》這個角色還算不錯，播出前後或許能狠狠圈波美強慘粉，但想要穩固下來，還需要後面在宣發上費大力氣。
雖然每一步走得都不容易，但起碼還算是穩紮穩打地往上走。突然這次劇組落水橫生意外，章含初又失憶了，第一時間分辨不出是不是誰故意下的手。
樂然不確定把這個意外事件挑明瞭鬧大了是不是好的，但眼下正是不能出意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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