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導一走，樂然看他表情不錯，湊上來問，“還好吧？”
章含初知道她是問自己應付得吃不吃力，笑道：“還好，陳導說補償我一個角色。”
樂然的眼睛也亮了，“那感情好啊，我們寶貝這一撞，還是撞出點東西來了，沒白受苦。”
正好走到桌邊，章含初把手上的酒杯下來，小小一個東西怪重的，舉久了手也不舒服，何況章含初是個常年沒飯吃的瘦弱怪。
“樂然……”
剛剛田律又提到段慕言，讓章含初又忍不住想起這個人，遲疑著問。
“你知道我之前跟段總是怎麼回事嗎？”
一向對關於她的事情對答如流的樂然第一次露出犯難的表情，她思忖了半刻，為難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算清楚。”
“你進峻華就是因為跟段總牽上線了，你的合同簽在星鷺傳媒，峻華是星鷺的分支，我被派到你這裡來之前還以為你是關係戶，會被力捧。”
“但實際上上面沒有給到你什麼資源，我聽到的流言是說，你是有什麼把柄被段慕言要挾，所以才拿捏在手上又不給你好處。”
“可能是因為這個，你工作很努力，所以比起進峻華之前時的發展要好得多。”
“共事一段時間後，我也嘗試問過你本人跟段總的事情，但你一提到這個就會轉移話題，或者幾句話帶過，不太願意提他，我就沒有多問了。”
樂然搜腸刮肚地把能想到的都說了，但確實沒什麼明確的資訊。
章含初訝異的一點是，“所以我其實不是資源咖嗎？”
“資源咖？你什麼時候變成資源咖了？段總什麼時候給過你資源？”
樂然想翻白眼，如果不是顧及場合，她想翻個大白眼。
“我從第一天就開始祈禱著，你能把他迷得五迷三道，這樣他就會給點資源給你了。錢還是次要的，你想在這個圈子走下去，還是得有好作品，有了作品，就有了觀眾的支援和業內的認可，就算被什麼勢力掣肘，也有自己的硬本事。”
這話得到了章含初的認同，不過對話中得知自己是白被段慕言睡的，讓她頓時喪氣，覺得前途灰暗。
她有一個把柄，在段慕言手上。
在看起來噶人不眨眼、哪怕死了個人在面前也巋然不動的冷酷殺手段慕言手上。
章含初為自己的小命擔憂。
悲愴間，一個突兀的聲音撞進來。
“有靠山的人就是好，可以躲清閒，不用到處賣笑。”
嘲諷的語氣，含著明晃晃的刻薄。
章含初和樂然的注意力一齊放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