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劇組人員再次開始工作。
章含初補拍了剛剛剩下的那組鏡頭，而後這一場便結束了，接下來是非常漫長的、將從晚上拍到第二天清晨的男女主重場戲。
舒靖自剛剛那個插曲過後，眼神便時不時會往章含初這個方向看過來，他忍住了沒有過來，首到下一場開始，兩人要站在一起排戲。
他們倆跟江堅城、季雨瀅西人蹲在地上，說戲過程中章含初頻頻走神。
這下舒靖投來的眼神也不奇怪了，因為另外兩個人也在看她。
“章老師？”
季雨瀅輕聲試探道。
她剛剛說完一長段話，正在問章含初的意見呢，然而章含初盯著溼漉漉的地板發呆，沒理她。
“嗯？”
章含初被她一句話喊回神，眯起眼睛笑道：“不好意思，你再說一遍，我頭還是有些暈，沒聽清。”
“哦，好的。”
季雨瀅連忙點頭，一點脾氣也沒有地重複了一遍。
這次章含初聽得很認真，邊聽邊點頭，而後交流了自己的觀點。
排戲順利進行著。
舒靖不動聲色地觀察她。
在他印象裡，章含初自學生時代起就是個冷冷清清沉默寡言的人，不是很愛社交，面對有敵意的人充滿攻擊性，做事目的性功利性很強，行動力超群。
與此相比，最近的她反倒顯得有些陌生——活潑了一些，與人交流時顯得不設防，但更惹人喜歡了。
而現在——
章含初一長段話表述完，正在聽江堅城的指導，她的注意力一半在聽，另一半仍在沉思什麼。
只有瞭解她的人能看出來，她又回到了以前心裡藏著事的模樣，整個人靜了很多。
舒靖從不認為席宰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尤其是這件事後續段慕言的趁虛而入，只會讓這場侵害對章含初的心理創傷更深。
今天的事情證明，她從來沒有痊癒過。
他不知道章含初這半年是怎麼艱難捱過去的。
“舒老師的意見呢？”
章含初的臉恰好轉過來，望向他。
她是沈月清回宋家後的妝扮，夜晚的風有些許涼意，她一身華服裹在毛茸茸的薄毯裡，頭髮梳成蓬鬆隨性的半扎發，露出漂亮的額頭，妝容清冷高貴，眼尾的眼線上挑，顯得優雅成熟。不似學校教學樓、美術辦公室的樓梯間裡獨處時曾望向他的荏弱模樣。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舒靖垂下眼睛，把手上的劇本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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