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考場後,入目是是一排排極其簡陋的號舍,每間僅容一人,內建長條桌凳。
衙役舉著的牌燈上巡行場內,牌燈上貼著題目:1.“樂以天下,憂以天下——《孟子·梁惠王下》。”
2.“賦得“未明求衣”得“衣”字,寫一篇五言律詩。”
孟山見題後,以“舍小我,成天下”為主旨,“君為輕,民為重”為中心論點展開寫了一篇西書文。
首先破題,將中心論點擺上來:君以民為樂,民以君為依。
承題,將題目給的“樂以天下,憂以天下”做解釋,進一步說明題意:君之憂樂,在民之心;民之寄也,在君之身。故君非獨君也,天下共倚之;民非獨民也,君實同其情。
起講,寫出整篇西書文的總論點以及源頭和背景:齊宣王告孟子也,蓋深明民為貴君為輕之義。故君之憂樂,一則為民而憂而憂,一則為民之樂而樂,而其要歸於捨己而存鞏固。請得以容之:
起比,正面角度利用漢文帝和漢景帝的例子寫出證句:昔者漢文帝、漢景帝之治也,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故君之樂,非以宮室之麗,而以生養之安。兆民有倉廩之實,則君心亦安;黎民有徭役之輕,則君志亦舒。
中比,和起比對照,寫出反面證句:及其憂也,非愁眉苦臉之容也。民有饑饉流離,則君之食不甘味;民有橫徵苛役,則君之寢不安席。昔者漢文帝之遇水旱,減膳而下罪己詔;漢景帝之臨瘟疫,終夜不寢而憂天下。
後比,正反交替,格式對仗,提出核心論點:民之樂,其重也如泰山;己之樂,其輕也如鴻毛。民之憂,其重也如社稷之傾;己之憂,其輕也如風雨之過。輕重之間,君子辨矣。蓋民為貴,君為輕,捨己之輕而存民之重,此孟子所以告宣王也。
束比,將論點落實到行動上:故君之樂,非求於浮華也,浮華者一時之快,豈足為君之樂哉?惟求於民生耳。民生足則樂在其中,畎畝之間自有天籟,何必鐘鼓?君之憂,非形於外色也,外色者眾人之態,豈足為君之憂哉?維寓於實政耳。實政舉則憂有所寄,宵旰之中自見深心,何假顰蹙?樂以天下,憂以天下,斯乃君之大節也。
收結:再次點名出處以做結尾:此孟子所以深致意於齊宣王,而欲其捨己而存民也歟!
孟山開篇首接點名主旨,隨後用漢文帝和漢景帝所形成的文景之治做正面例子,以所在時期形成的天災做反面例子,一正一反,為主旨做出有力的說明。
至於這個五言律詩,可讓孟山為了難,這次的題目他從未見過,只能硬著頭皮寫了一篇,當然,套公式比較多。
賦得“未明求衣”
五更猶未曙,君王整御衣。
………
願代君王慮,解君百念微。
這一考就是一天,孟山也在這個狹小的地方坐了一天。
鐺————
擋————
擋————
三聲清脆的敲鐘聲,預示著考試結束,所有考生需停下手中筆,陸續退出考場,而桌上試卷自會有官方人員來收取。
孟山將毛筆放下,靜等著官方人員收完卷後,起身拿著行李便往外走。
“這次的題目好難啊!”
“我感覺我這次又無望了,不知李兄考的如何?”
“隨說此處題略偏,但更加考驗你我的水平不是?”
“李兄如此說,看樣子這次題手拿把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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