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署衙考核署衙正堂寬闊敞亮。
青石地磚被來往腳步磨得光潤，兩側簡牘架上堆滿文書簿冊。
劉宏坐在檀木案几之後，階下荀攸。賈詡。田豐三人一同將目光投向堂門。
趙忠躬身行禮：“陛下，攜三十七地鄉土者帶到。”
青年一身粗布長衫，草鞋上沾滿塵土。
周身沒有墨香書卷氣，只有洗不掉的泥土氣息。
他走到正堂中央，腳步落在青石地磚上，一步一聲迴響。
劉宏沒有問他讀過什麼書，認得多少字，祖上有沒有出過孝廉。
他只問了一句：“你袋子裡裝的，是天下幾地的土？”
“三十七地。草民從濟陰故土出發，一路徒步西行。每過一縣一郡，便取一把當地泥土。走了一年。”
“三十七地水土各異，你如何分得清？”
“沙土輕，攥不住水。黏土沉，水多了就泡根。旱地黃土一捏就碎，澇地淤泥攥在手裡能滴水。鹽鹼地泛白霜，沃土發黑，抓一把聞著有腥味。那是好土。”
劉宏眸底微光一閃：“朝廷查抄了數十萬頃官田。田分下去不難，種出糧食才難。你有何解法？”
王寒俯身，將三十七隻小布袋整齊鋪開在青石地磚上，一袋一袋指過去。
“濟陰土幹，只能種粟。冤句土溼，種菽才能活。定陶土層薄，得先歇一年再下種。一方水土養一方糧，不能一刀切。”
他手指移到另一排：
“冤句水澇三年，不是天災，是河堤沒人修。修堤的錢不能省。
濟陰大旱，土都裂成龜殼，但裂土底下還有溼氣。深耕三尺，保住墒，青苗就能撐過旱季。”
他頓了頓：“世家霸佔良田，一年種兩季，從不休耕。良田三年變薄田，不是地不好，是人不養地。輪耕休田，地力才能續上。”
他抬起頭，直視案几之後：
“草民無詩書之才，不懂朝堂權謀。
但草民能辨識天下土地肥力，改良本土糧種，治理災荒廢田。讓每一寸收繳回來的官田都能長出糧食。”
一席說完，堂內無人出聲，都在細細回味。
荀攸微微頷首。賈詡面無表情。
田豐常年巡查地方，見過無數荒廢良田與飢寒流民。
他聽王寒說到“深耕三尺”的時候，移開了目光。他想起了自己在兗州見過的那些餓殍。
劉宏不再多問，開口下達安排：
“王寒聽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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