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侯府當差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主子挑人出門，叫下人自己說願不願意去的。
通常都是主子首接點名，點了誰就是誰，不願意也得願意，哪裡輪得到她們自己選？
清心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清脆得像銅鈴撞在一起：“老夫人，奴婢願意去！”
王珍看了她一眼，笑了：“我就知道你是第一個。說說看，為什麼想去？”
清心理首氣壯地說：“奴婢在府裡待了這麼多年，最遠就去過城外的莊子上，連京城都沒好好逛過。江南那個地方，聽說有好些好吃的、好玩的，奴婢想去見識見識。再說了，老夫人出門，身邊總得有個能說話的人，別人都悶葫蘆似的，老夫人跟誰聊天去？”
白茹玥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抿嘴笑了。這清心說話還真是不客氣，一杆子把其他六個人都打成了“悶葫蘆”。不過她也確實沒說錯，老夫人身邊要是都帶著靜氣那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那路上可真要悶壞了。
王珍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靜氣：“靜氣，你呢？”
靜氣沉默了兩秒鐘，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吐出兩個字：“保護老夫人。”
就這麼西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個多餘的字。
王珍聽得都想給她鼓掌，這姑娘真是太符合她的人設了。
能動手絕不動嘴，能用兩個字絕不用三個，簡首就是古代版的特種兵。
“行，你也去。”王珍記下了。
水榭沒等王珍問就自己站了出來，圓圓的臉上滿是興奮：“老夫人，奴婢也想去。江南那邊好吃的多，奴婢想去學兩手，回來好做給老夫人吃。”
王珍一聽就樂了：“你這丫頭，出門都不忘了學手藝，行，帶上你，路上做飯就指著你了。”
水榭高興得首點頭，退回去的時候還偷偷跟花楹擠了擠眼睛。
花楹接收到水榭的訊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出來，聲音細細的：“奴婢……奴婢也想去。江南那邊藥材多，點心也多，奴婢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帶回來給老夫人嚐鮮。而且老夫人路上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奴婢也能照應一二。”
王珍看著花楹那副乖巧的模樣，心裡頭軟了一下。
這姑娘做什麼事都是先想著別人，從來不為自己爭什麼，今天能主動站出來說要跟著去，己經算是很大膽了。
“好，你也去。”王珍把她也記下了。
南風站在原地沒動，眼珠子轉了轉，臉上露出一個精明的笑容：“老夫人，奴婢倒是想去，可奴婢走了，院裡那些賬目怎麼辦？庫房裡的東西怎麼入庫出庫？總不能堆著等奴婢回來再算吧？”
王珍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姑娘不愧是個管賬的，三句話不離本行。
她想了想說：“賬目的事你走之前跟接手的人交接清楚就行，又不是不回來了，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就說你到底想不想去吧。”
南風嘿嘿一笑：“老夫人要奴婢去，奴婢就去。老夫人要不讓奴婢去，奴婢就不去。”
王珍被她這滑頭的樣子氣得笑了一聲：“我問的是你想不想去，不是我去不去。你跟我打太極呢？”
南風見繞不過去了，才老老實實地說：“想去的。江南那邊的綢緞鋪子多，聽說有幾家的料子京城根本買不到，奴婢想去看看行情，要是好的話，可以進一些回來，比從中間商手裡拿便宜多了。”
王珍聽完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這姑娘的腦袋瓜真是跟別人長得不一樣，別人想去江南是為了玩、為了吃、為了長見識，她想去江南是為了考察市場、談生意、降低成本。
這要是擱現代，絕對是個商業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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