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條件很明確：一百萬美元現金，必須是舊鈔，不連號。
以及，我，我的妻子，還有我女兒，全家三口人，安全前往以色列的簽證和全套合法身份檔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後，我們兩清，永不相見。”
他的要求清晰，首接，甚至有些粗暴，完全符合一個在體系崩潰、自身價值被無視、生活陷入困境、只求攜帶核心機密換取全家一條生路的技術專家的心態。
AL-31F的部分核心機密，換一百萬美金和通往“應許之地”的門票。聽起來，像是一場冷酷的、各取所需的買賣。
李少龍沒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沒有去看安德烈那雙充滿緊張和期待的眼睛。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那扇掛著厚厚窗簾的窗前。他伸手，輕輕撩開窗簾一角。
窗外，是莫斯科沉沉的、被積雪反射出微弱灰光的夜色。零星的路燈在寒風中明滅。
遠處克里姆林宮尖頂的紅星在夜空中孤獨地閃爍，卻不再有往昔那種震懾人心的威嚴，反而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蒼涼。
雪花又開始飄落，無聲無息，卻帶著吞噬一切的溫度。
可以看到樓下街道遠處，隱約還有零星的、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在寒風中蹣跚而行，或許是在尋找食物，或許只是無家可歸。
“安德烈·彼得羅維奇先生，”李少龍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穿透壁爐柴火的噼啪聲，清晰地傳入安德烈耳中。
“您看窗外。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正在發生什麼，您比我更清楚。”
“商店貨架是空的，盧布正在變成廢紙，人們排幾小時的隊只為一塊能砸死人的黑麵包。
昔日的英雄，功勳科學家，可能因為買不起給女兒治病的進口藥，而不得不偷偷變賣自己的勳章。
官僚們忙著瓜分最後的國有資產，克格勃的注意力從保衛國家轉向瞭如何為自己謀取後路。
那個曾經讓你們為之自豪、為之奉獻一切的‘強大聯盟’，現在就像這窗外的積雪。
看著還有形狀，但只要太陽出來——或者，另一場更大的風暴來臨，它就會徹底融化，消失，只剩下一地泥濘。”
李少龍轉過身，背對著窗外莫斯科沉淪的夜色，面朝著被壁爐火光映照的安德烈。
他的身形在光影中顯得異常挺拔，目光銳利如刀，首視著有些不安的安德烈。
“一百萬美元，去以色列。”
李少龍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要求，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奇特的、並非嘲諷，而是更深沉的東西。
“安德烈先生，您是一位科學家，一位頂尖的航空發動機專家。您的智慧，您數十年的經驗，您對AL-31F那顆‘心臟’每一處細節的理解，是無價的。
用這些，只換一百萬美金和一張去那個彈丸之地、在別人庇護下隱姓埋名度過餘生的門票？”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安德烈對面的椅子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蠱惑力。
“我給您另一個選擇。”
“兩百萬美元現金。立刻支付，作為您和您團隊家人的‘安家費’。”
“中國上海的永久居留權，不是簽證，是綠卡。一棟位於安靜社群、帶花園和獨立實驗室的別墅。
一個按照世界一流標準為您量身打造、裝置由您開清單、我們負責全球採購的航空發動機研究與實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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