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還沒走的人，全都停下了腳步，屏息看著這一幕。
曾經不可一世的何家家主，在總督府門口，當著眾多社會名流的面。
對一個年輕後輩下跪求饒（雖然沒有真的跪下，但那姿態和跪下無異）。
奉上億萬家產，只求一條生路。
這場面，太有衝擊力，太有戲劇性，也太殘酷了。
汪明荃輕輕拉了拉李少龍的衣袖，眼神示意他注意場合和影響。
李少龍看著眼前這個風燭殘年、涕淚橫流的老人。
心中並無多少復仇的快意，反而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商場如戰場，更是人生修羅場。
今天你風光無限，明天可能就跌落塵埃。
何家當初選擇與滙豐勾結，對萬家痛下殺手時，何嘗不是志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
他們可曾想過給萬家留活路？可曾想過有今天？
“何伯，”李少龍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既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揚，也沒有面對老人的絲毫動容。
只有一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疏離。
“這些東西，你拿回去。”
何鴻燊渾身一震，眼中剛剛因為李少龍開口而燃起的一絲微弱希望。
瞬間被這句話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驚恐和絕望。
“李生……您……您不肯原諒我們何家？您……您要趕盡殺絕嗎？”
“我沒有說要趕盡殺絕。”李少龍搖搖頭，語氣依舊平淡。
“我說了，商業競爭，各憑手段。你輸了，認栽，這是規矩。
但用股權和物業來‘賠罪’，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
恒生銀行的股權，如果你真心想轉讓，我可以安排人，按今天的市價，和你做一筆公平交易。
不佔你便宜。淺水灣的物業，你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自己賣掉。
我們李家，不差這點錢，也不需要透過接受對手的‘賠罪’來彰顯自己的勝利。
真正的勝利，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冷的刀鋒，刮過何鴻燊慘白的臉。
“至於何志遠，他觸犯的是國法，是危害國家經濟安全，出賣香港金融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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