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看何志遠慘白的臉和恐懼的眼神，轉身，把餐巾放在侍者的托盤上，端起那杯威士忌，朝露臺走去。
腳步從容，像只是趕走了一隻蒼蠅。
留下何志遠一個人，癱軟在餐飲區旁邊的柱子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像一攤爛泥，像一條喪家之犬。
周圍有幾位客人看到了這一幕，低聲議論，指指點點，但沒人敢上前，沒人敢管。
這個李少龍，太狠了。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李少龍走到露臺門口，推開門。
夜晚的風帶著維港的溼氣和鹹味吹來，涼爽，但也帶著一絲……血腥味。
是錯覺嗎？
不，是預感。
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他走到露臺欄杆邊，看著眼前璀璨的維港夜景，看著那些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
看著那些象徵著財富、權力、和殖民榮光的光芒，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不是雪茄，是普通的萬寶路，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在肺裡轉了一圈，再緩緩吐出。
白色的煙霧在夜風中飄散，像思緒，也像……陰謀。
“李少，剛才很威風。”
身後，傳來一個溫柔但帶著一絲沙啞的女聲。
李少龍沒有回頭，但他知道是誰。
利智。
李少龍轉過頭，看向來人。
露臺的燈光有些昏暗，是那種曖昧的暖黃色，像老電影裡的濾鏡，能模糊瑕疵，也能增添風情。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看清那張臉——那張在90年代初的港城，乃至整個華人世界，都稱得上“絕色”的臉。
利智，二十六歲，正處在她美貌的巔峰，像一朵開到最盛的牡丹，豔麗，雍容，但帶著一絲易碎的脆弱感。
她穿著一條寶藍色的旗袍，絲綢面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流動的星河。
剪裁合體到變態，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後翹、玲瓏有致的曲線——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每一寸都像上帝精心丈量過的藝術品。
長髮盤成優雅的髮髻，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露出修長白皙如天鵝的脖頸。臉上化著精緻的妝，眉眼如畫，眼線微挑，帶著一絲天生的媚態，
但眼神深處，卻有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憂鬱，像江南的煙雨，朦朦朧朧，讓人看不透，又想探究。
她手裡端著兩杯香檳，走到李少龍身邊，遞給他一杯，動作自然，落落大方，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而不是第一次正式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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