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祥心裡一沉，趴在城垛口，對著下面大喊，聲音都變了調：
“你想造反嗎？！”
吉鴻昌策馬走到城下，抬頭看著城樓上的馮玉祥，眼神複雜，卻很堅定。
“總司令，對不住了。”
他朗聲道，聲音傳遍了整個城門，字字清晰：
“你勾結日本人，打內戰，害百姓，弟兄們不跟你幹了！”
“我己經歸順西北軍陸總司令了！”
“總司令，放下武器投降吧，陸總司令寬宏大量，不會為難你的。”
“再頑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反了！反了！都反了！”
馮玉祥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吉鴻昌，破口大罵，臉都氣紫了：
“吉鴻昌！”
“我待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我！”
“忘恩負義的東西！”
“我當初就不該收留你！白眼狼！”
他罵得唾沫橫飛，心裡卻涼透了，像掉進了冰窟窿。
吉鴻昌反了，宋哲元被俘了，孫連仲遠在定西，能不能回來還兩說。
天水城裡，就剩一個警衛營，幾百人，根本守不住。
這城，守不住了。
“總司令，快走吧！”
參謀長急得滿頭大汗，拉著馮玉祥的胳膊，使勁拽：
“從西門走，翻山去西川，投奔劉湘，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等他們攻進來，就走不了了！”
馮玉祥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部隊，看著吉鴻昌堅定的眼神，知道大勢己去。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腳，牙都快咬碎了。
“走！”
他不甘心地最後看了一眼天水城，看了一眼他經營了十幾年的西北大地，眼神里滿是怨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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