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禍我百姓者，雖悍必除！”
“驅逐外虜！打倒軍閥！”
“驅逐外虜！打倒軍閥！”
三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撞在潼關的城牆上，盪出陣陣迴音，連城磚上的碎土都簌簌往下掉。
吼聲裡沒有虛浮的口號，只有實打實的底氣！
他們手裡有自己造的步槍，有自己煉的鋼鐵，有自己產的石油，身後是六省安穩的基業，田地裡的麥子剛剛收完，糧倉堆滿，兵工廠的機床日夜不停，面前是唾手可得的中原。
韓復榘上前一步，刷地拔出腰間指揮刀，刀刃映著日光，寒芒乍現，首指東方，聲如洪鐘：
“先鋒第三軍，今日啟程！”
“不破鄭州，誓不回關！”
“不破鄭州，誓不回關！”
“不破鄭州，誓不回關！”
三萬將士的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像潮水般漫過潼關，漫過渭水，朝著東方的中原大地席捲而去。
隨著一聲令下，部隊開拔。
步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踩得黃土大道咚咚作響，灰布軍裝匯成一條灰色的長河；
騎兵縱馬隨行，馬蹄捲起陣陣煙塵，馬刀掛在馬鞍旁，刀鞘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輜重隊的馬車拉著火炮、彈藥、糧草，騾馬的蹄聲、車輪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一眼望不到頭。
每一輛輜重車上都插著小小的黑水龍旗，在風裡飄著，像一條見首不見尾的巨龍。
陸遠舟站在關樓上，望著長龍般的隊伍出關而去，輕輕敲擊著城磚。
他目光平靜，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王孝恭站在他身側，手裡拿著一份油印的清單，紙張帶著油墨的味道，他低頭看著清單，低聲稟報，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旅座，先鋒部隊帶了十二門一〇五榴彈炮，三十六門山炮，輕重機槍兩百西十挺，步槍子彈各配三百發，炮彈各配兩百發，隨行攜帶三天口糧，後續輜重隊跟在後面五十里，足夠打兩場硬仗。”
“石友三的第五軍三日後啟程，駐守洛陽至偃師一線，保障糧道安全，沿線碉堡全部增兵。”
“吉鴻昌的第九師己經從天水開拔，十日之內可抵洛陽，作為總預備隊，隨時可以東進增援。”
“李鐵那邊回電，他親率騎兵第一師南下綏遠，沿平綏線襲擾奉軍側翼，牽制奉軍主力，不讓他們南下增援中原戰場。”
陸遠舟點點頭，目光落在東方的天際線上，那裡雲霧翻湧，像藏著無盡的風雨。
“韓復榘急於立功，心氣足，是好事，但也容易冒進。”
“你發封電報給他，穩紮穩打，先拿下滎陽、汜水，站穩腳跟再圖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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