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我軍務繁忙,讓他再等兩天。”
“是。”
王孝恭應著,又往前湊了半步,補充道:
“宋子文這次帶的人不少,財政部、軍政部都有隨員,還跟了一個警衛營,清一色的漢陽造,架勢擺得很足。”
“依屬下看,他明著是來嘉獎慰問,暗地裡是來探咱們的底,想拿捏住河南的地方政權。”
“探底?”
陸遠舟嗤笑一聲,轉身往正堂走,軍靴踩在地上,沉穩有力:
“他有他的算盤,咱們有咱們的章程。”
“蔣介石打得一手好主意,想讓咱們當炮灰衝在前頭,他在後面摘桃子收地盤,沒那麼便宜的事。”
正堂早己收拾妥當。
正中是長條花梨木會議桌,擦得鋥亮,能映出人影。
兩邊擺著一式的紅木官帽椅,桌上沏了上好的信陽毛尖,白瓷蓋碗敞著點縫,茶香嫋嫋,混著檀香的味道漫在堂內。
北牆根掛著巨大的中原戰局圖,足有半面牆大,牛皮底、手繪箭頭,紅、藍、黑、黃西色密密麻麻,標註著各方勢力的部署。
紅線是西北軍,藍線是首魯聯軍殘部,黑線是奉軍,黃線則是桂軍的位置。
圖上還用鉛筆圈出了幾個重點城池,鄭州、開封、石家莊、保定,筆跡蒼勁有力。
陸遠舟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石家莊的位置,微微用力,在牛皮紙上壓出一道淺痕:
“告訴北線的李鐵,張學良最近動靜不對,讓他把偵察兵撒出去,京綏線上每一列火車的車次、運載的兵員輜重,都要查清楚,每日一報。”
“張作霖遞過來的議和信,一個字都別信。”
“屬下己經發過電報了。”
王孝恭站在他身側,目光也落在地圖上:
“李鐵回電說,奉軍最近在張家口以北囤積了不少糧草,柴溝堡一線新增了三個混成旅的番號,京綏線上軍列日夜不停,往南運兵運械,恐怕沒安好心,是想趁咱們主力在河南,偷襲綏遠。”
“意料之中。”
陸遠舟點點頭,順著平漢線往北滑,停在保定:
“張作霖一輩子投機慣了,見咱們在河南站穩了腳,南邊蔣介石又步步緊逼,他肯定想先下手為強,捏軟柿子。”
話音剛落,門外衛兵的通報聲就傳了進來:
“報告旅座!南京宋部長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