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傻婿》第21章 天文知識碾壓(1)

作者:塵外孤舟·10天前

“上一次,是一百二十年前,大乾太祖高皇帝在位之時。”

滿殿的竊竊私語像被一刀斬斷。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跪在金磚上的那個傻贅婿。陳長安歪著頭,口水還掛在嘴角,但那句話的咬字——清晰、平穩、篤定——像一把剛從鞘中拔出的刀。

孫伯安捧竹簡的手微微發抖。他記起來了。一百二十年前,太祖在位最後一年,欽天監確曾記錄過一顆大星橫空。但那不是“蚩尤旗”,是“掃把星”。他下意識地將竹簡往後翻了一頁,手指在簡片上摩挲了兩下,喉結上下滾動。

陳長安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抬起頭,目光仍然渾濁呆滯,但聲音己經沒有了半點傻氣:“那一年,太祖皇帝北擊胡虜,出雁門,破賀蘭,追亡逐北三千里。胡虜單于授首,邊境五十年無戰事。史官將此星記為‘天佑之徵’,載入《太祖實錄》。”

他頓了一下,轉向孫伯安,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孫監正,你說此星名曰‘蚩尤旗’,主刀兵、瘟疫、國運衰微。那請教孫監正——太祖皇帝北擊胡虜、開疆拓土,是刀兵還是瘟疫?大乾從此奠定百年基業,是國運衰微還是國運昌隆?”

金鑾殿裡,安靜得能聽見殿外銅鶴香爐裡沉香菸葉燃燒的細微聲響。

孫伯安的嘴唇翕動著,像一個被從水裡撈上岸的人,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的後背己經溼透了,官服的深色面料貼在肩胛骨上,洇出一片不規則的溼痕。

陳長安緩緩站起來。禁軍下意識想上前按他,但腳下剛動了一步,就被老皇帝一個微不可察的眼色釘在原地。他站在金鑾殿中央,站在滿朝文武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央,轉過身,面向丹陛左側。

面向二皇子。

“這位大人,”他歪著頭,聲音傻乎乎的,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算盤珠撥過的,精準而致命,“你說這顆星是‘妖星’。那你的意思是——太祖皇帝,也是妖孽?”

滿殿譁然。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金鑾殿裡像是被人潑了一瓢冷水進滾油鍋。文官佇列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武官班列裡韓豹按劍的手青筋暴起,幾個白髮老臣撲通跪地,朝御階磕頭如搗蒜:“陛下——臣等不敢——臣等絕無此意——”

二皇子李承乾站在丹陛左側,面不改色。他按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只是垂著眼瞼看向陳長安的目光裡多了一層極薄的寒意。他沒有開口辯解,也沒有當眾失態,只是用沉默把這一刀生生接了下來。

陳長安沒有等他們緩過勁來。他轉過身,朝御階深深一揖,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傻子的笨拙。然後他首起腰,環顧滿朝文武,開口時聲音清朗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在殿中迴盪。

“此星一百二十年一迴圈。太祖時現,是為‘天佑之徵’;一百二十年後復現,非妖非災,乃是‘掃把星’——掃除奸佞、滌盪朝綱。正是大吉之兆。”

他轉向臉色慘白的孫伯安,語氣裡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嘲諷:“孫監正,你剛才說《天文志》有載‘蚩尤旗見,王者征伐西方,兵連禍結’。我倒想請教——《天文志》同一卷裡還記載了同一年太祖北征凱旋、萬民夾道迎王師。你把前面的‘天佑之徵’刪掉,只留後面的‘兵連禍結’,這是你的學問,還是有人讓你這麼寫的?”

孫伯安面如土色。竹簡從他手中滑落,嘩啦一聲散在金磚上,簡片滾了一地。跪在地上的老臣們頭埋得更低了。他們不是被陳長安說服的,而是忽然意識到:一個能引用《太祖實錄》、能背出《天文志》原文、能算出一百二十年星象週期的人——怎麼可能是傻子?

二皇子仍然沒有說話。他站在丹陛左側,按劍的手己經鬆開了,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只是他看向陳長安的目光,己經從審視變成了別的東西。那種東西,叫做確認。確認這個人不是傻子,確認這個人是個威脅,確認這個人必須除掉。

陳長安沒有回看二皇子。他重新跪下,朝御階叩首,聲音恢復了傻乎乎的語氣,但字字誅心:“阿福沒讀過書,就是蹲在街上聽茶館說書先生講古,記性好,記住了。阿福不知道什麼是妖星,阿福只知道太祖爺爺是好皇帝,太祖爺爺打過的大勝仗,不是妖孽。”

他抬起頭,看著龍椅上那個枯瘦的老人,口水從嘴角淌下來。

“皇上爺爺,阿福說錯了嗎?”

金鑾殿裡,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御階之上。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十二串冕旒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幾位老臣的膝蓋開始發顫,久到孫伯安癱在地上的竹簡被汗水浸透了邊角,久到二皇子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然後老皇帝開口了。

“朕記得。”

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氣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先皇曾與朕說過,太祖年間有一顆大星橫空,那是天佑大乾的吉兆。”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透過冕旒的縫隙落在孫伯安身上,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孫伯安,你連一百二十年前的典籍都不查,就敢當朝妄言?”

孫伯安徹底癱了。額頭抵著金磚,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含混不清地重複著“臣有罪……臣失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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