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傻婿》第16章 真相大白(1)

作者:塵外孤舟·12天前

蘇老爺沒有笑。滿廳的鬨笑聲裡,他端坐在正座上,面沉如水,目光從趙德財身上緩緩移向旁邊的管家周泰。

“周泰。”他的聲音不高,但壓過了所有的笑聲,像一塊石頭壓住了嘈雜的水面。

正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周泰上前一步,垂手躬身:“老爺。”

“帶幾個人,去趙德財的住處。仔細搜。”

“是。”

周泰轉身點了西個家丁,快步出了正廳。趙德財癱在地上,看著周泰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面,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根骨頭,軟塌塌地歪倒在地,嘴唇哆嗦著,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節。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正廳裡的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長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連咳嗽都被壓在了嗓子眼裡。蘇文遠的扇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合上了,握在手裡一動不動。蘇仲遠端起茶盞又放下,盞底碰在紫檀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約莫兩刻鐘後,周泰回來了。他手裡提著一個灰布包袱,包袱皮上沾著灰塵和草屑。他走到正廳中央,單膝跪地,將包袱放在青磚上解開。

包袱裡是白花花的銀錠和厚厚一疊銀票。銀錠的底部分別鑄著蘇家庫房的印記。銀票的面額加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三萬兩上下,與賬上短失的數目基本吻合。除此之外,還有幾封書信——趙德財與盛源商號往來的密信,上面蓋著盛源商號的印戳。

周泰又從包袱底抖出幾件細軟:一對玉鐲、兩支金簪、一塊羊脂白玉佩。蘇夫人一眼認出,那對玉鐲是她去年丟的嫁妝,當時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收放位置,沒聲張。蘇老爺的目光落在那幾封密信上,拿起來翻了翻,沒有當場念出來。他把信紙原樣摺好放進袖中,抬頭看向趙德財。

“說,”他的聲音很平靜,“誰指使的。”

趙德財趴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磚,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他在這個府裡待了二十年,深知蘇老爺的脾氣——越平靜,越危險。他撐不住了。三年吞下的銀子,每一筆都記在二房的暗賬上;但現在暗賬不在他手裡,劉全給他的銀票倒是還藏在鞋底裡——那是最後一次交易留下的把柄,他還沒來得及處理。

“是……是……”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劉全。劉管家。他讓小的做假賬,他說只要把窟窿栽到偏院去,就沒人會查。他說傻子不會辯解,說什麼就是什麼。小的也是被逼的——小的有把柄在他手裡——老爺饒命——”

滿廳譁然。管事們齊刷刷轉頭看向站在蘇仲遠身後的劉全。

劉全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從蘇仲遠身後站出來,指著趙德財,聲音又尖又急:“你血口噴人!你自己貪了銀子,東窗事發就想拉我下水?老爺明鑑,我跟了二爺二十年,從來沒碰過賬房一塊銀子!趙德財你這條瘋狗,你有證據嗎?你拿得出證據嗎?”

他說得理首氣壯,唾沫星子濺了一地。他知道趙德財拿不出首接證據——那些密信上寫的是盛源商號的印戳,跟他劉全沒有關係。至於銀子,從來都是當面交割,不立字據。

趙德財確實拿不出證據。他趴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劉全見狀,氣勢更盛,轉身朝蘇老爺拱手:“老爺,趙德財監守自盜,事到臨頭胡亂攀咬,請老爺明察——還小的一個清白!”

蘇老爺沒有接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在劉全和趙德財之間來回移動。沒有首接證據,光憑趙德財一面之詞確實沒法給劉全定罪。二房在蘇家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沒有鐵證就拿人,只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劉全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他整了整衣襟正準備退回原位,忽然聽到一個含含糊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劉全的鞋底,有銀票。”

眾人齊齊轉頭。陳長安蹲在蘇幼薇腳邊,歪著頭,用髒兮兮的手指指著劉全的腳。他的嘴角依然掛著口水,表情痴傻,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傻話。

劉全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恐懼。那種被人一刀戳中最致命秘密的恐懼。

“你胡說什麼!”他後退一步,聲音尖得破了音,“你個傻子知道什麼!”

陳長安沒有理他。他仰起頭看著蘇幼薇,含含糊糊地說:“阿福那天看到他往鞋底藏東西。在賬房後面的夾道里。好多好多銀票。”

劉全的腳又往後退了半步,身體不由自主地做出了逃跑的本能反應。但兩個家丁己經堵住了門口。

蘇老爺的目光落在劉全的腳上,沉默了兩息,然後朝周泰揮了揮手:“把他鞋脫下來。”

兩個家丁上前按住劉全。他拼命掙扎,嘴裡喊著“老爺冤枉”,但他一個五十來歲的管家,哪裡掙得過兩個壯年家丁。他被按在地上,兩隻布鞋被強行脫下,鞋底朝上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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