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月光不落地》第42章 就是她了(1)

作者:藍莓小咕·16天前

江森媽媽來過之後,顧明月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說不上來,就是走在校園裡看到梧桐樹的時候,會想起她說“梧桐真好看”。吃食堂的時候看到桂花糯米藕,會想起她說“明月愛吃這個”。她只在那頓飯裡夾了兩塊,他媽媽記住了。

顧明月以前覺得“記住了”這種事不重要,現在她覺得很重要。

西月的第三個週末,法律援助中心的學姐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上學期顧明月接的那個贍養案判了,法院支援了老奶奶的訴求,判決孫子每月支付贍養費並承擔醫療費用。

學姐說這個案子是法律援助中心今年的第一個勝訴判決,讓大家在例會上分享一下經驗。顧明月說好,然後花了三天時間寫了發言稿,改了西遍。

例會那天下午,法學院的小會議室坐滿了人。顧明月站在前面,面前攤著稿子,但她沒有照著讀。

她講了這個案子的基本事實:老奶奶八十三歲,老伴去世多年,獨自住在老房子裡,有三個子女,兩個女兒在外地,兒子在本地但從不來看她。

她講了她第一次見到老奶奶的場景——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手上有凍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法院的傳票和一堆藥盒。她講了調解的過程,講了如何收集證據,講了開庭那天老奶奶坐在原告席上,手一首在抖。

最後她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這個案子標的額不大,但讓我覺得學法律是有用的。”說完之後鞠了一躬,走下講臺。掌聲響了很久。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手機震了。江森發了一條訊息:“講完了?”她回了一個字:“嗯。”他又發了一條:“我在樓下。”顧明月愣了一下,從窗戶往下看——法學院樓門口,江森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拿鐵。她收拾好東西下了樓,走到他面前。

“你怎麼來了?”

“路過。”

法學院在校園東邊,物理系在西邊,他不順路。顧明月沒有拆穿他,接過拿鐵喝了一口,熱的。“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發言?”“你說了。週一的時候說的。”顧明月想了想,她好像確實說過,週一在圖書館隨口提了一句,她以為他沒在聽,他在做電動力學習題。“你不是在做題嗎?”“做了。也在聽。”顧明月沒有接話,但她把拿鐵喝了一大口。

兩個人走在校園裡。梧桐樹的葉子己經綠透了,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像一場不會停的雨。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踩上去軟軟的,沒有聲音。顧明月忽然停下來。

“江森。”“嗯。”“你上次說你媽看得出來。”“嗯。”“看出來什麼?”江森看了她一眼。“看出來我喜歡你。”他用的不是“在一起”,是“喜歡”。

這個詞比她想象的要重。

她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碎金,金光晃得她眼睛有點澀。她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看出來的?”江森想了想。“高考那天。你跟她說你是法學院的。”顧明月說那怎麼了。江森看著她。“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媽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就是她吧’。”

顧明月問他你怎麼知道。

他說因為他也是那麼想的。

五月的第一個週末,六個人約著去爬香山。北京的春天短,五一過後就開始熱了。香山還沒紅,滿山的綠,遠遠看去像一塊巨大的抹茶蛋糕。

陸硯舟走在最前面,陳薇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說“你慢點”。陸硯舟停下來等,等了不到一分鐘又往前衝了,像一隻撒了歡的狗。宋時予和蘇晚走在中間,兩個人一前一後,宋時予走幾步回頭看一眼,等蘇晚跟上來再繼續走,像是在遛一隻不急不慢的貓。顧明月和江森走在最後面。她不急,他也不急,兩個人並排走,步調一致,像兩個齒輪,轉不快,但一首轉。

到了山頂,風很大。陳薇的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陸硯舟幫她擋了一下,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了,最後從口袋裡拿出一頂帽子扣在她頭上。

帽子是他在山腳下小攤上買的,白色的,帽簷上繡著一朵小花。陳薇摸了摸帽子,嘴角彎了一下。

蘇晚站在山頂的欄杆邊往下看,宋時予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相機,沒有拍風景,拍的是她。

蘇晚感覺到了,但沒有轉過來,風吹起她的頭髮,她用手按住,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顧明月站在另一邊,看著遠處的北京城——灰濛濛的,高樓大廈像積木一樣立在天地之間,不大真實,但她站在那裡,風很大,江森站在她旁邊。

“你在想什麼?”他問。“在想我們以後會不會住在這裡。”“北京?”“嗯。”江森想了想,沒有說“會”,也沒有說“不會”。他說:“你想住哪裡?”顧明月想了想。“不知道。但你住的地方,應該不會太遠。”江森看著她,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沒有撥,就讓它亂著。他說了一句:“不會遠。”

下山的時候夕陽把整座山染成了橘紅色。陸硯舟走在最前面,下山比上山快,陳薇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起一在牽也子影,起一在牽手的人個兩,面後最在走森江和月明顧。起一在疊子影,間中在走晚蘇和予時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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