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花園的監控來看,兩人並沒有說幾句話,顧淺淺就離開了。
黎棠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從側門進了屋,上了二樓,然後停住了。
監控畫面裡,她停在書房門口,她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保持著想敲門的姿勢。
然後她把手放下去了,轉過身,往樓梯口走,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隨後她下樓,穿過客廳,走出主宅,最後消失在莊園門口。
賀凜川看著那個定格在細雨中的背影,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響。
她來書房找過他?
她是不是聽見了什麼?
她肯定誤會他了!
賀凜川心中有些慌亂,他讓人去查她的去向,很快收到回覆:黎小姐走出莊園沒多久,秦小姐就開車來接她了,兩人之後回了秦晴的公寓,沒有出來。
他知道她在秦晴那兒,知道她是安全的,但他還是一夜沒睡。
煙一根接一根地燒,直到手指被菸灰燙了一下才回神。
他坐在沙發上,把昨天在書房裡跟爺爺的對話翻來覆去地想了無數遍。
她聽到了多少?
她是怎麼想的,昨天為什麼直接走了,而不來質問他?
她今天還會回來嗎?
這些問題充斥著賀凜川的大腦,讓他既心慌又煎熬,坐在沙發上,像在等什麼審判的到來。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說昨晚在跟秦晴喝酒,手機沒電忘記充了。
他聽著她平淡的語氣,看著她那張沒什麼波瀾的臉,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太鎮靜了,淡定得像什麼都沒發生,可她昨天連個訊息都沒給他發,就一個人走了。
何況現在誰會忘記充手機?
如果她昨天真的沒聽到什麼,面對他的問話,她應該會皺著眉懟他幾句。
如果她聽到了,她應該把茶几上的菸灰缸砸到他頭上,讓他解釋。
但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用最正常的語氣跟他說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只是跟閨蜜一起吃了個燒烤。
這種正常讓他發慌。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下意識縮了一下,但很快又保持不動。
賀凜川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沒有鬆手,拇指搭在她的腕骨上,能摸到皮膚下細細的脈搏在跳動,一下一下,節奏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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