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震驚於這兩人竟然認識,她的目光在賀凜川和陳城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陳城將手裡的雜誌放下,笑著拍了拍床沿:“阿川,站著幹什麼,進來坐。”
賀凜川走進來,站在黎棠身側,她能感覺到他西裝布料下傳來的體溫。
當著陳城的面,她沒有往旁邊挪,只是把手從身側移到了身前,十指交握。
陳城看了看賀凜川,又看了看黎棠,鏡片後面的眼睛彎起來:“弟妹,你別跟我客氣,喊我城哥就好。我跟阿川在國外認識好幾年了,這小子好幾次半夜拉著我喝酒,三句話不離‘我太太’,今天總算是見到他口中的太太了,果然生得美若天仙。
這次能配型上也是緣分,報告出來那天,阿川可是給我打了三個越洋電話。”
黎棠被誇的有些尷尬,腳趾蜷了蜷。
“城哥。”她還是鄭重開口,“不管怎麼說,您願意專程飛回來捐獻,這份心意我記著。”
陳城擺了擺手:“別這麼鄭重,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倒是阿川欠我的那幾場球,回頭得讓他加倍還。”
賀凜川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等你恢復好了,隨你挑時間。”
從病房出來,黎棠走在前面。
走廊很長,黎棠今天穿的平底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倒是她身後男人的皮鞋跟地板的摩擦聲真是刺耳。
賀凜川跟在她身後兩步遠,跟著一起進了電梯,金屬壁倒映著他們的身影。
“黎黎,之前我是不想讓你覺得有壓力,才沒告訴你我跟城哥認識的。”
眼看著電梯快到了,賀凜川忍不住開口。
可不能再讓她誤會他了,現在他身上的債太多了,到時候解釋都不知從何處開始。
黎棠轉頭看著他:“在你眼裡,我有這麼無理取鬧嗎?放心,我沒有那麼不識好歹,不管陳先生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應捐獻骨髓,總歸是你幫了我。”
聽著黎棠終於跟他說話了,賀凜川唇角微微上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她繼續道:
“不管我們以後會不會在一起,我都很感激你幫忙找到配型。”
男人嘴角的笑還未成型,就被黎棠的這句話給整破防了。
恰好電梯門開,黎棠邁步走了出去。
出了住院部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黎棠瞇了一下眼睛,抬手遮住陽光。
她剛拉開車門,一隻修長的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了車門。
賀凜川的手指扣在車窗邊緣,手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
男人站在她身後,近得她的後背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