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安排的那兩個保鏢立刻從旁邊車上下來,剛往前邁了一步,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從另一側走過來,不偏不倚地擋在他們面前。
四個人對峙著,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黎棠低頭看著他按在車門上的那隻手。
“你還想把我關起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能聽見,卻如一把利刃狠狠扎進他心裡。
賀凜川的手指在車窗邊緣上僵了一下。
“我沒有——”
“呵,收走我的手機,找人守在別墅不准我出門,你告訴我這不是囚禁?”黎棠冷笑著打斷他的話。
賀凜川沉默了幾秒,他把手從車窗上拿開,轉而握住她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語氣認真。
“黎黎,我只是怕你離開我,假結婚證的事我也是到了國外才知道的,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卑劣。”
“可是你知道後並沒有告訴我,不是嗎?”
男人語氣焦急的反駁道:“那是因為我怕你知道會離開我。”
黎棠笑了,笑容諷刺,像是終於看清眼前的這個男人。
“賀凜川,你總是說怕我離開你,所以才做了這些事,但恰恰是你的這些行為,才讓我決定和你分開。”
男人愣住,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
“你怕我離開你,所以明知道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還是選擇隱瞞。在結婚第二天就選擇出國,甚至丟下早產的妻子,再次帶著你的青梅一起離開。
在我因為孩子沒了而痛苦的時候,你卻在跟別的女人曖昧不清,甚至拿我媽的安危來威脅我。
賀凜川,你不覺得你的行為跟你所說的,一點都對不上號嗎?”
男人被她的話說得無法反駁,但他還想再掙扎一下:“我跟顧淺淺沒有關係,網上說的那些都是謠言,我從來沒有跟她曖昧不清過。黎黎,你不能就這樣給我判死刑。
我承認我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會改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賀凜川,我們真的不合適,你放手吧。”
男人搖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她。
黎棠看著他的眼睛,笑了,聳了下右肩示意:“你看,直到現在,你還是不顧我的意願。”
賀凜川如遭雷擊,手上的力道霎時鬆了。
黎棠將肩膀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拉開車門上車。
銀灰色轎車匯入車流,後視鏡裡賀凜川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縮成路邊一個深灰色的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