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深的電話打過來了。秦晴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越皺越緊。
“恆森傢俱公司的法人是個叫王建民的，註冊地址在城南一個老工業園區裡。起訴咱們的那個工作室名字叫‘創奕視覺’，法人李勇，地址在同一片園區，兩家隔了不到兩百米。”
她頓了頓，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黎棠看。
“更巧的是，這兩家公司的註冊變更記錄裡，都有一個共同的投資方——顧氏地產。”
顧氏？
黎棠看著螢幕上那兩行地址，對秦晴道：“我們下午先去恆森，找對方談一談，再去創奕。”
下午兩點，城南老工業園區。
恆森傢俱的門面不大，捲簾門半拉著，裡面傳出機器運作的聲音。
黎棠和秦晴站在門口按了三遍門鈴，出來一個穿灰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手裡夾著根菸，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
“找誰？”
“找王建民王總，我們是霽棠動畫工作室的，之前跟貴公司有過專案合作，有些事想當面溝通一下。”
那男人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王總不在，你們有什麼事找律師談吧，我們不負責對接。”
說完就把卷簾門往下一拉，鐵皮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秦晴差點被砸到鞋尖，往後退了一步，瞪著那扇緊閉的捲簾門：“這明顯心裡有鬼啊！”
兩人又開車繞到園區另一頭，創奕視覺的門面倒是敞亮，玻璃門擦得乾乾淨淨。
前臺坐著一個年輕姑娘，看見她們進來，立刻站起來問好。
黎棠報了名字和來意，前臺姑娘臉上的職業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說去叫負責人，轉身進了裡間。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才慢悠悠走出一個人。
出來的竟然是張巖。
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polo衫，手裡端著杯速溶咖啡，看見黎棠站在前臺，嘴角慢慢彎起來。
像是終於等到獵物上門的得意。
“喲，這不是黎棠嗎？好久不見，聽說你開了個工作室，怎麼，開業沒幾天就收到傳票了？”他靠在門框上，吹了吹咖啡杯裡的熱氣，“你也真是，沒那個本事，就別接那麼多單子。之前盛意待你多好，你非要辭職自己單幹。你看現在，攤上官司了吧？”
黎棠看著他那張滿是得意的臉，心底一沉。
恆森、創奕、顧氏，還有眼前的張巖，他們不是臨時起意，明顯是有備而來。
“張巖，你的手段還是這麼下作！在盛意的時候就喜歡搶別人的成果，到這裡了還是改不了你那卑劣的品行啊？”黎棠挑了挑眉，“立項不釋出？那個所謂的‘原創手稿’，看來是你們故意的吧？”
張巖的笑容在嘴角僵了一瞬。
“你可別血口噴人，我們的手稿有完整的時間線，創作過程全程都有記錄。法庭上只看證據，這個道理，需要我教你嗎？誰主張誰舉證，你說我們陷害你們，你有證據嗎？沒有就等著賠錢吧！”
回去的路上，秦晴把方向盤握得吱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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