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和秦晴從工作室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秦晴拎著兩杯奶茶走在前面，正說到要給新來的實習生漲工資的事，腳步忽然頓住了。
公寓樓下站著一個男人，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臺階上，像一道被拉長的墨痕。
秦晴立刻把奶茶往黎棠手裡一塞，擋在她面前，表情像護崽的母雞：“賀二少，你又來幹什麼？”
賀凜川沒有往前走，站在原地，目光越過秦晴落在黎棠臉上。
“我想跟你談談。”
“她不想跟你談，棠棠，我們走。”秦晴拉著黎棠就要刷卡進樓。
“黎棠。”賀凜川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抽了太多煙，“就十分鐘。”
秦晴回頭看了黎棠一眼，黎棠把手裡的奶茶還給秦晴，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上去，你新養的貓還沒喂。”
秦晴接過奶茶，又看了一眼賀凜川，壓低聲音對黎棠說：“我就在樓上，有事立刻打電話。”
然後一步三回頭地刷卡進了樓，電梯門合上之前，她的目光還釘在賀凜川身上。
樓下只剩兩個人，路燈把他們並肩的影子投在臺階上，隔著一臂的距離。
賀凜川先開了口：“對不起。”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這個詞對他來說顯然不常用，說出來時帶著生澀的沙啞。
“當年是有人給我發了你跟程旭的照片，我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黎棠靠在單元門的玻璃門上，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她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所以呢？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事？”
這不是男人預想中的反應。
“就算是查清楚了又怎樣？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這不意味著我會原諒你，也不意味著我們還能回到從前，你回去吧。”
看著她平靜的眼神，賀凜川莫名有些心慌，急忙補充：“不是的，黎黎，用不了多久，我會查清楚當年所有的事，徐文、照片，還有御都那個夜晚——”
“夠了！”
聽著他提那晚的事，黎棠只覺得煩躁，如果沒有那一夜的陰差陽錯，她跟賀凜川應該早就結束了，也就不會經歷後面的這些事。
“賀凜川，你當年若是真的信我，又怎麼會被別人矇蔽？
“你完全可以直接來問我，而不是在心裡早就給我判了死刑。”
說到這，黎棠頓了下，繼續道：“我可還記得，你之前一副高高在上說原諒我的樣子。
“怎麼，現在覺得當初的事有蹊蹺了，所以就來道歉了？
“你究竟是因為覺得可能誤會了我，還是單純不滿有人欺騙你才選擇調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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