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黎棠打斷。
“賀凜川,不要說什麼過去你做的選擇都是為了我好。既然你當年拒絕讓我跟你一起面對,那麼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當初選擇的結果。”
說到最後,黎棠直視他的眼睛:“更何況,這些年,我真的沒受影響嗎?”
賀凜川如遭雷擊,卻無法反駁。
是啊,他當初怕賀家找她麻煩,所以才接受了顧淺淺的提議,卻沒想到會變成今天這樣。
黎棠轉身準備進樓,身後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黎黎,都是我的錯,我會彌補的。但是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出行。”
他讓人調查時,發現有些不對勁,當年的事可能不止有顧家參與。
黎黎現在肯定不願意回梨苑,只能多加派點人手保護她。
黎棠轉身擺了擺手,刷卡進樓,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把他一個人留在路燈下。
賀凜川垂下眼睛,路燈把他的睫毛投成一小片陰影,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顧淺淺是在深夜收到療養院回覆的。
手機螢幕的光照亮她精緻的妝容,對話方塊裡的措辭謹慎:最近療養院檢查很嚴密,只能下週準備出院時動手。
她刪掉對話方塊,手指在螢幕上懸了片刻,然後點開另一個微信,傳送了條資訊。
隨後躺在床上,嘴角微彎。
第二天一早,黎棠剛進工作室,就發現氣氛不對。
秦晴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法院傳票和檔案,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難看。
程旭靠在辦公桌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著什麼,眉頭擰得很緊。
新來的小林站在角落裡,眼眶紅得像剛哭過,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有人把咱們告了。”秦晴把傳票往桌上一拍,“說我們最新上線那個傢俱公司宣傳片抄襲,告我們的是另一家工作室,說我們的分鏡和創意直接照搬了他們的作品。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他們拿出了一份比我們更早的創作手稿,日期在我們專案立項之前。”
黎棠拿起那份對比檔案翻了一遍,對方指認抄襲的幾組分鏡和創意,確實跟她們的作品高度相似。
但那是因為當初甲方在溝通需求時,對方堅持要這樣製作,甚至指令碼都是按對方要求改的。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小林身上。
“小林,你跟甲方對接的時候,具體要求記下來了嗎?”
小林的眼淚終於滾下來,抽泣著道:“黎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時甲方那個負責人特別著急,每次都是打電話說的,我就按他說的要求改了。
“我明明是按他們要求改的,現在卻被說成是抄襲,是我沒留聊天記錄,都是我的錯——”
秦晴揉著太陽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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