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川抵達M國時,賀淮安已經被轉入當地醫療水平最高的私立醫院。
他推開病房門,看見那個小小的身體陷在白色病床裡,周圍全是儀器。
心電監護儀的導線貼在他瘦弱的胸口上,呼吸機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輸液泵滴滴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是釘子一樣敲進賀凜川的骨頭裡。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把淮安露在外面的小手攏進掌心,小手還沒有他手掌一半大。
“安安,爸爸來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淮安的手背,嗓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男孩的睫毛在呼吸面罩下輕輕顫了顫,像做了什麼夢。
他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指腹輕輕掃過那道細軟的眉毛。
“爸爸不會再讓人傷到你。”
過了大約10分鐘,賀凜川把淮安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他才出了監護病房。
“安安具體情況怎麼樣?”
院長跟在他身後,語氣盡量保持平穩:“賀先生,小少爺體內的毒素髮現得及時,已經做了血液灌流,生命體徵正在恢復。”
“什麼時候能醒?”
“大概明早您就能看到小少爺醒來了,但還是需要繼續住院觀察至少一週。”
“下毒的人在哪?”
院長頓了頓:“那人被發現時已經服毒自盡了,跟小少爺中的是同一種毒。他服用了致死劑量的蓖麻毒素,警方這邊初步判斷是自殺,但還在調查動機。”
賀凜川走到窗邊,然後掏出手機撥了周助理的電話。
“把那個人的所有資料調出來,社交關係、通訊記錄、銀行流水、近三個月的行蹤,一樣都不許漏。再將療養院近一個月的監控,還有上個月去過療養院的所有人的名單都發給我,包括工作人員。”
“收到,賀總。”
……
國內,A市第一人民醫院。
黎棠不知道自己在急救室外等了多久。
護士從搶救室裡進出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會讓她緊張地看過去。
黎棠靠在牆上,手指用力攥成拳,掌心裡都是月牙印,她卻彷彿感受不到疼一樣。
陸醫生從急救室裡出來,他身旁的護士將病危通知書和緊急治療同意書遞到黎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