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林胥北才開口：“歲歲，你去後院摘些桃子，洗乾淨，拿來給你黎姨嚐嚐。”
林歲歡開心地對黎棠打出一串手語。
黎棠看不懂，旁邊的林胥北笑了笑：“歲歲說那棵樹結的桃子很好吃。”
小姑娘重重點頭。
黎棠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笑道：“好，那等會兒我可要好好嚐嚐。”
等歲歡離開客廳後，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漸漸淡去，客廳裡安靜下來。
“胥北哥，歲歲她為什麼不會說話？”黎棠先開了口。
林胥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指微微發顫，茶水在杯沿上晃了一下。
“六年前，阿眠難產。歲歲生下來就不會哭，後來發現是先天性聲帶發育不全，她能聽見，但發不出聲音。
“醫生說再觀察幾年，等孩子大一點再做手術。我跟阿眠就帶她搬來霧江了，這裡安靜，適合養病。
“三年前，阿眠因為當年難產引起的心肌病走了。”
說到這，他把臉埋進手掌裡，聲音悶在指縫間。
黎棠輕聲問：“胥北哥，那你們怎麼不回江北呢？”
他猛地抬起頭：“不行！我們不能回江北！”
黎棠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接著有些疑惑：“為什麼不能回江北？”
林胥北沉默，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沒再開口。
院子裡那口水缸裡的魚還在遊，那是歲歡養的。
這時林歲歡走了進來，手裡還捧著幾個洗乾淨的桃子。
桃子個頭敦實，果皮由淡粉漸變成胭脂紅，皮肉繃得緊實圓潤，上面還掛著幾滴水珠。
小姑娘將桃子捧到兩人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黎棠。
林胥北開口：“自己家種的桃樹，今年結得不多，但特別甜，你嚐嚐。”
黎棠接過一個，低頭咬了一口。
桃子很甜，汁水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她低頭擦了擦手腕，笑著說好吃。
林歲歡彎起眼睛笑起來，把另外兩個桃子放在爸爸手邊。
林胥北讓她吃，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剛剛摘的時候已經吃過了。
林歲歡忽然走到黎棠面前，打了一串手語，然後指了指桌子。
林胥北替她翻譯：“她問你要不要留下來吃飯，她說她會炒菜。”
黎棠看著這個瘦瘦小小，膝蓋上還貼著創可貼的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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