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趕到時,現場只剩下計程車司機和張巖。
他們一直跟在黎棠身後,沒想到半路上卻被其他車擋在前面,跟黎棠隔了一段距離,晚了一步。
兩個保鏢同時推開車門衝了過去,也只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迅速駛離。
兩人對視一眼,一人從側後方撲向麵包車駕駛座,用甩棍砸碎了車窗玻璃。
張巖被從駕駛座上拽下來時還在歇斯底里地大笑,嘴裡反覆唸叨著“她毀了我”“她也別想好過”。
保鏢把他反剪雙手按在地上,膝蓋抵著他的後背,他的半邊臉蹭在粗糙的路面上,磨出一片血痕。
另一個保鏢衝到側翻的計程車旁,透過碎裂的車窗往裡看。
車裡只剩駕駛座上的司機,後座上空無一人。
他只能一邊將司機拖出來,一邊給醫院打電話。
保鏢轉頭把還在掙扎的張巖塞進後備箱,然後撥通了周助理的電話。
“人被帶走了,對方有備而來,車牌已經拍下。張巖在我們手裡,送警局還是先扣著?
“司機受了點輕傷,已經叫了救護車。是我們慢了半步,等賀總醒了,我會自行領罰。”
M國莊園,二樓改造的病房外。
周助理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收進口袋,有些憂心忡忡,不知道太太被誰帶走了?
房間內心電監護儀一下一下跳動著,血氧飽和度、心率、血壓數字都在正常範圍,但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賀凜川已經昏迷了大半個月,國內外最好的腦外科專家和權威團隊,能請的人他們都請了,能用的辦法也都用遍了。
但是賀凜川還是沒有醒過來。
主治醫生約翰走過來,對周助理說:”賀總腦中剩下的血塊位置離腦幹太近,手術的話,風險極高,現在只能看身體能否自行吸收。但他昏迷的時間越長,甦醒的機率也會越低,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會進入植物人狀態。”
“約翰醫生,辛苦了,請再想想辦法。”
約翰醫生嘆了口氣,隨後離開。
周助理推開門,走到病床邊:“賀總,國內那邊亂套了,老爺子已經進了醫院。”
看著床上昏迷的賀凜川,周助理咬了咬牙繼續道:“太太也被人潑髒水,網上對她一片罵聲,她連工作室也退出了。保護太太的保鏢剛剛打來電話,說張巖撞了太太坐的計程車,現在太太被人帶走了。”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他嘆了口氣:“您要是再不醒,國內真的快撐不住了。”
傍晚,病房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安安抱著他的玩具熊從門縫裡擠進來,踮著腳走到床邊。
他先把玩具熊放在枕頭旁邊,然後伸出小手摸了摸賀凜川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