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黎棠帶歲歡回了醫院附近的酒店休息。
歲歡趴在床上,懷裡緊緊抱著那隻失而復得的毛絨兔子掛飾,眼眶還有些腫,但小姑娘沒再哭了。
她用手指在兔子的耳朵上畫圈圈,畫了一會兒,抬頭打手語問黎棠:爸爸的病今天有沒有好一點?
黎棠把窗簾拉上一半,讓午後的陽光不那麼刺眼,轉身坐在床邊。
“醫生說爸爸情況穩定一些了,明天就可以考慮進食了。”
“嗯,那媽媽,我們明天將家裡的老母雞燉了,給爸爸帶來好嗎?”
黎棠笑著揉了揉歲歲的頭:“好。”
接下來的兩天,黎棠每天上午帶歲歡去醫院。
林胥北大多數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態,偶爾醒過來幾分鐘,睜著深陷的眼睛看著歲歡,手指艱難地彎一下,算是打招呼。
歲歡站在床邊,把自己新畫的畫舉到他能看清的距離。
林胥北看著歲歲的畫,眼角會彎起一絲微弱的弧度。
小姑娘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看到爸爸就掉眼淚。
她會打手語告訴他今天吃了什麼,護士姐姐給了她一顆糖,還說媽媽晚上會給她講故事。
雖然每次在病房裡待不了多久,就會被護士請出去。但歲歲走出病房前總會向病床方向揮揮手,像是跟爸爸約定明天再見。
臨走時,林胥北跟黎棠說:“阿眠的書桌裡有她留下的東西,我在裡面放了封信,棠棠,歲歲以後就拜託你了。”
黎棠輕輕點頭,隨後出了病房。
ICU裡,林胥北看著天花板,眼前浮現少女明媚的笑容。
阿眠,我來找你了。
這天下午,黎棠正靠在酒店床頭畫設計稿。
雖然她這一年沒有找工作,但是靠著兼職畫稿的收益,也足夠覆蓋她的花銷了。
手機忽地響了。
螢幕上顯示是醫院住院部的號碼,她接起來,電話那頭護士的聲音很急,說林先生的病情突然惡化,請家屬儘快趕來醫院。
黎棠結束通話電話,將歲歡從午睡中搖醒。
小傢伙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黎棠臉上凝重的表情,瞬間清醒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自己穿好鞋,抱起那個兔子掛飾就跟著黎棠往外跑。
她們趕到醫院時,ICU的門緊閉著。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裡面醫生和護士圍在床邊,有人在按壓,有人在推針,監護儀的聲音尖銳刺耳。
歲歡神情焦急地趴在玻璃上,踮著腳往裡看,貼在玻璃面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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