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你起來！”
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最深處撕裂出來的，沙啞而破碎，在病房裡迴盪。
歲歡使勁搖著林胥北的手臂，小手死死攥住那隻冰涼的手，嘴裡反覆喊著：“爸爸起來！歲歲聽話，爸爸你快起來啊！”
黎棠走過去站在歲歡的身邊，她沒有說話，只是一隻手放在小姑娘劇烈顫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覆住她抓著父親手腕的那隻小手，靜靜陪著她。
黎棠比誰都清楚，這種時刻，任何安慰都是徒勞。
過了一會兒，走廊裡的護士進來給林胥北整理，準備推他去太平間。
歲歲還想衝上去攔著，卻被黎棠死死抱住。
眼看著父親被推走，歲歡掙扎不已，黎棠蹲下來把歲歡攬進懷裡，將她的臉埋在自己肩窩上，一下一下地輕撫她的後背。
歲歡的哭聲從嚎啕漸漸變成抽泣，最後成了無聲的顫抖。
過了很久，歲歡終於安靜下來，她靠在黎棠懷裡，眼睛紅腫得快要睜不開，但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了。
黎棠先把她送回酒店，給她洗了臉，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又把毛絨兔子放在她枕邊。
“歲歲乖，你先休息一會兒，媽媽去醫院辦點事，很快回來。”
歲歡躺在床上抱著兔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花板。
黎棠在心裡嘆了口氣，把窗簾拉好，輕輕帶上門。
回到醫院，黎棠先去住院部給林胥北辦理了死亡證明。
視窗的工作人員敲著鍵盤，印表機吱吱地吐出一張紙。
她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摺好放進口袋，然後去找了主治醫生。
“林醫生，我想問一下，林胥北怎麼會突然去世？他這兩天狀態挺平穩的，之前您不是說還有半個月左右嗎？”
林醫生翻著病歷本，表情裡閃過一絲不自然。
“您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是胃癌晚期病人的情況變化很快，各種突發狀況都有可能。
“也許上一刻他還能跟人說話，下一刻就忽然不行了。不同的個體之間存在差異，這個誰也無法保證，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
黎棠聞言不禁皺眉，雖然清楚這番話有些道理，但是她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黎棠雙眼直視著林醫生，讓他下意識想挪開視線。
這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賀凜川推門進來，他今天一整天都在酒店裡開線上會議，接到訊息後，就立刻趕來了。
他走進辦公室站到黎棠身邊，掃了一眼林醫生胸前的工牌。
“既然你覺得有異樣，那就調監控看看。”接著他轉頭看向林醫生，“病人突然離世，我們作為家屬也一時難以接受，請多理解。”
林醫生猶豫了一下，對著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最終還是拿起座機撥了保衛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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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林黛玉在現代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Vq/BDufD/BDuf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