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在霧江住了下來。
她住在之前蘇眠睡的房間，桌上還擺著蘇眠看過的書。
從屋內的整潔程度可以看出來，有人經常打掃這裡的衛生。
林歲歡今年五歲了，在鎮上的特殊教育學校上幼兒園，老師會用手語講課，但回家沒人輔導她的功課。
為了能跟她正常交流，黎棠買了本手語教材從頭學起。
白天除了出去拍照，就是對著鏡子比劃。
下午等歲歡放學回來，再找她當陪練。
小姑娘是個很認真的老師，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教她。
這個是天，這個是指雲，這個是指星星……
黎棠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手不夠靈活。
大多數時候，林胥北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笑著看她們倆比劃來比劃去。
黎棠空閒時也會教歲歡畫畫，小姑娘有一盒用了一半的蠟筆，是蘇眠以前留下的。
筆頭都磨圓了，她也捨不得換新的。
兩人坐在凳子上，開始畫院子裡的桃樹。
最後，歲歡認真地在樹下畫上四個小人。
黎棠問她畫的是誰，她依次指了指：這個是爸爸和媽媽，這個是棠棠阿姨，這個是我。
歲歡的幼兒園在鎮子另一頭。
黎棠第一次去接她放學時，正好撞見之前那幾個熊孩子又在教室門口堵她。
胖墩墩的男孩把她的蠟筆畫搶走了，舉在頭頂上晃來晃去：“小啞巴畫的畫，沒人要！”
歲歡踮著腳去搶，眼眶都憋紅了。
黎棠大步走過去把畫從那個男孩手裡抽出來，低頭看著他說：“你家長呢？把你家長叫來！”
男孩被拽過來時還在掙扎，他媽一上來就開始護短：“小孩子鬧著玩嘛，你這麼大人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你兒子搶她的畫，還罵她小啞巴，這是鬧著玩？
“上次推歲歲摔破膝蓋的也是你們家孩子吧！你是他媽，這些事你難道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
面對黎棠的質問，那小胖子見他媽護著他，根本不懼，直接大聲道：“她本來就是小啞巴，還是個沒媽的小啞巴！”
旁邊的林歲歡低下了頭，黎棠摸了摸她的頭，然後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道歉！我讓你給她道歉！”
母子倆都被這個眼神嚇到了，小胖子也抖著身子訥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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