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的手搭在門栓上,雖然有些意外賀凜川出現在這兒,但也沒有要請他進來的意思。
賀凜川眼神貪婪地望著黎棠,那張她在草原上騎馬的照片,被他反覆摩挲了無數遍。
終於,找到她了。
他曾無數次設想過重逢時該說什麼,但此刻真的站在她面前,那些準備好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你怎麼會來這兒?”
“我找了你一年,黎黎,為什麼要一走了之?”
賀凜川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嗓音有些沙啞:“你不接電話,訊息不回,連秦晴都不知道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黎棠靠在門框上,面對他的質問,感覺有些莫名奇妙。
“我以為我們早就說清楚了。我想去哪兒,應該沒有告知你的義務吧?”
更何況她給晴晴寄過明信片,對方應該知道她很安全。
“你是我老婆,怎麼沒義務——”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將後面幾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
黎棠被逗笑了:“賀凜川,我什麼時候成你老婆了?我跟你在法律上從來都沒有任何關係,你是在裝失憶嗎?”
賀凜川瞳孔微微收縮,又一次聽到黎棠否認他們關係的話,還是讓他感覺心如刀絞。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眼底翻湧著晦暗的情緒,偏執與不安交織,語氣裡帶著哀求:
“黎黎,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就算那個結婚證是假的,我也只認你做妻子。
“你不能因為一個假證,就否定我們之間的所有!”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動作急切。
黎棠把手從門框上收回來,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說過的話太多了,我記不清了。更何況,這也不影響你跟別人曖昧,不是嗎?”
“賀先生,我很忙,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走吧,別再來找我了!”
黎棠這下是真有些煩了,怎麼感覺談了個戀愛跟留案底一樣,判了四年刑還不夠?
還來?
每次跟他扯上關係就沒好事,這要是被那個顧淺淺知道了,她豈不是又要出車禍?
她罪不至死啊!
“有!”賀凜川忽然提高了聲音,隨即又低下來,壓到近乎懇求的程度,“有事!我有很重要的事!”
話沒說完,院子裡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屋裡跑出來,穿著印有小雛菊的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辮梢上彆著兩隻嫩黃色的髮卡。
她跑到黎棠身邊,自然而然地抓住她的衣角,仰起臉,用氣聲輕輕喊了一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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