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又跑向院內，涼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響。
賀凜川的目光追隨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面，隨後緩慢地移回黎棠臉上。
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開口時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剛剛叫你什麼？”
“如你所見。”黎棠站直了身，神情平靜，“我已經結婚了，歲歲是我的孩子。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他的臉色寸寸泛白，往後退了半步，皮鞋後跟磕在門檻上，整個人晃了一下。
“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去握她的手腕，指尖剛觸到她的皮膚就被她甩開了。
“黎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我不該瞞著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安安還在家——”
“夠了！”黎棠抬起手打斷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我為什麼要騙你？賀先生，我們有關係嗎？”
她頓了頓，把被他碰過的手腕往身後藏了藏，“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話落，院門在賀凜川面前“嘭”地合上。
他一個人站在門外，臺階縫隙里長著幾株不知名的野草，被晨露打溼了，蹭在他的皮鞋邊緣。
賀凜川站了好一會兒，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助理。”他撥通電話，唇線繃直，一字一頓，咬字極重，“給我查一下黎棠的婚姻資訊，現在！”
電話那頭的周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賀總，太太的婚姻資訊……您不是早就跟她領過證了嗎？難道您跟太太離婚了？”
他沒敢把話說得太直白，但語氣裡的困惑卻很清楚。
賀凜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立刻去查，我要知道結果！”
沒多久，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是周助理髮來的婚姻登記資訊查詢截圖。
上面黎棠的姓名和身份證號清清楚楚，婚姻狀況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字：已婚。
配偶一欄不是他！
林胥北？
這是誰？是她離開的這一年裡認識的嗎？
不！黎黎肯定是被這個賤人騙了！
賀凜川的眸光寒冽如深潭，再次撥通周助理的電話，嗓音冰冷刺骨：“給我查這個林胥北，所有能調查到的資訊，全部發給我！”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靠在院門上閉著眼睛。
明明已是炎炎酷暑，他卻感到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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