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林胥北沒有說話，只是端著杯子繼續慢條斯理地喝水。
看著賀凜川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憤怒，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這個男人對黎棠很在乎。
挺好的。
之前他一直很愧疚，覺得自己太過卑劣，硬是把一個孩子託付給黎棠，可能要拖累她一生。
但是為了歲歲，哪怕說他道德綁架，他也認了。
現在看這個男人如此在乎黎棠，他的心裡忽然鬆了口氣。
黎棠以後有人照顧，死後，他也能厚著臉皮去見阿眠了。
賀凜川看著他這副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樣子，怒火又往上竄了一截。
他冷笑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神情冰寒，句句都帶著嘲弄。
“你以為你贏了？她嫁給你不過是可憐你。你看看你自己這副樣子，你能給她什麼？這破院子連我公司的茶水間都比不上！”
林胥北緩緩搖了搖頭，忽然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介意她跟我領過證嗎？”
賀凜川愣了一下，以為他終於露出馬腳要跟自己談條件了，正要開口諷刺，卻看見眼前的人突然吐出一口血，整個人頓時委頓下去。
那血順著他的下巴滴在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上，又濺了幾滴在賀凜川的皮鞋上。
“你怎麼了？”
賀凜川低頭看著鞋面上那幾點暗紅色，眉心跳了一下，手不自覺地往前伸了一下。
他還沒碰到林胥北，院門就被推開了。
黎棠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像覆了一層寒霜。
她看見林胥北蜷縮在石桌旁，地上有血跡，而賀凜川正朝他伸著手。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那姿態像極了推搡。
“你在幹什麼？！”
黎棠衝過來，一掌拍開賀凜川的手，蹲下身扶住林胥北的肩膀。
她的力道不輕，“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她託著林胥北的肩頸，嗓音有些著急：“胥北哥，別擔心，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林胥北卻艱難地搖了搖頭，指了指屋子方向，讓她送他回房間。
“胥北哥，想想歲歲，還不到最後，你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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